“你没事吧？”杜宇递过来一条巾。

球门附近的草被压得东倒西歪。一个白粉画就的人形静静地躺在那里，向两侧伸的短小双臂指向左右门。方木站在原地盯着人形看了一会儿，就慢慢踱到左侧门那里。今早，曲伟的一只手就是在那里发现的。那另一只手则被凶手放在右侧门那里。

挤在前面的几个学生被后面的人推搡得难受，回过来刚要抱怨，看见方木，竟自觉地让一条路来，脸上满是敬畏的表情。方木有尴尬，刚想转离去，却被后的刘建军和杜宇推着钻了人群。

之后方木睡得很沉，要不是杜宇叫他起来吃早饭，不知他要睡到几。

该不会是有人要找我单挑吧？方木想想都觉得好笑。

“谢谢，我没事，你快睡吧。”方木接过巾，了脸和脖。杜宇拉灭了灯，寝室里重新寂静下来。

“是曲伟，手都被砍下来了，真惨。”

不要想了，不是刚刚答应自己，要个简单的普通人么？

现场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隔离开来，相比外面的拥挤不堪，警戒线里面显得无比宽敞。球门下俯卧着一尸，看形应该是一个男。他的脸埋在塑料草里，看不清面容，但是向两侧伸的短小双臂却显得十分怪异。

育场位于校园的西北角，中间的足球场上覆盖着当时少有的塑料草。此刻，育场外停着好几辆警灯闪烁的警车。走育场，北侧球门那里围着几百人。周围的看台上也挤满了兴奋而恐惧的学生。没等走到跟前，方木就看到了大个刘建军正挤在人群里，踮起脚拼命张望着。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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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刘建军伸长脖，使劲看着，“怎么有熟？”

两个人慢慢地往堂走，边走边闲聊。边不时有人匆匆跑过，起初方木没有在意，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有不对劲，校园里的人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跑：育场。

于睁开睛，朦胧中，看见杜宇惊恐万状的脸。

方木没理会他，也踮起脚来向里面张望，“怎么了，听说死人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尸旁边忙碌着，一个法医从左侧门那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发白的，细细端详着。围观的学生发一阵恐惧的惊呼，那是一只手。

“不太清楚，听说场上死人了。”

“怎么，又噩梦了？”

刘建军仿佛吓了一，回过来一看是方木，笑笑说：“呵呵，神探来了？”

方木蹲下来，天很黑，看不清草叶上的血迹有多少，不过看起来不是很多。手应该是曲伟死后才被砍下来的。

“是啊，不过不知是谁，人太多了。” [page]

方木也觉得死者上的衣服看起来很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整整一天，校园里的各个角落里都在谈论着发生在场上的凶杀案。不时有人来找方木打探消息，潜台词是：这事你不谁？

方木挣扎着坐起来，推开杜宇，向门上望去。

五角星是世界上最早的一个有关自然崇拜的符号，也是几何学中最完、简洁的一。五角星起初代表女，后来被歪曲成异教徒的象征，到了近代，更是成为战争符号。

门上净净的，除了两张课表，什么都没有。是个梦。

方木无力地躺下来，到下漉漉的，伸手一摸，冷汗把床单都透了。

过了一会儿，法医们把尸从俯卧姿势掀翻过来，尸僵地面容，对面的围观学生中有几个发惊呼。

方木又回到人形的位置，学着它的样慢慢

方木却睡不着。很显然，这个梦和以往那个几乎千篇一律的噩梦完全不同。

方木被搞得烦透了，在对第n个来访者翻起白后，终于忍无可忍，离开寝室去躲清静。他不想往人多的地方去，刻意地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走，不知不觉中，竟来到了育场。

五角星？代表什么呢？

平时，这里是恋人们约会的最佳场所，而今天却空的看不到一个人。大概是早上的一幕惨剧吓坏了大家，风月场变成了杀人地，谁还有心情到这里谈情说呢？方木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到足球场上，踏着绵绵的塑料草慢慢走向北侧的球门。

“我去那边瞧瞧。”刘建军猫着腰，沿着警戒线向死者对面的位置挤过去。几分钟后，他脸煞白地回到方木和杜宇边。

“怎么了？”杜宇拉住一个外语学院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