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几乎全白了，“正好你来了，一会儿帮我把药渣滤一滤。唉，小羽又跑去找他爸了，家里也没什么招待你的，你自己倒喝吧。”

方木忙说不客气，把师母扶到卧室里躺好，又跑到厨房把汤药过滤到碗里，端到师母边。

“学校里怎么样？”师母让方木坐在床边，开问。

“还好。犯罪学也复课了。”

师母轻叹了一气，“老最怕耽误学生的课，即使他不在，我也不能让学生们缺课。研究生的课就没办法了，好歹给本科生先安排好。”

方木沉默了一会儿，鼓足勇气开问：“师母，孙普老师……也是乔老师的学生么？”

“是啊。我想想，”师母用指节轻叩着太，“他是91届的研究生。”

“那，他怎么没有搞教学，而是去了图书馆呢？”

“咳，这孩，走过不少弯路啊。”师母放下送到嘴边的药碗，“孙普当时是他那届学生中最的一个。老乔这个人，轻易不夸奖自己的学生。可是他常常在家里提到孙普，看得，他很赏识孙普。孙普毕业后，老乔向学校推荐他留校，安排在自己边助教。孙普也争气的，工作搞得很，还不到30岁，就破格提了副教授。当时算得上是省内有名的青年才俊。可是后来，唉……”师母摇摇，叹了气。

“后来怎么了？”方木急切地问。

“你也知，法学院有的时候会参与地方公安机关办案。当时老乔带着孙普破了几个案。带了一段时间之后，老乔就试着让孙普独立办案。孙普在这方面似乎有特殊的天赋，几个案都办得漂漂亮亮的。当时，各荣誉啊，赞扬啊，铺天盖地的。这孩当时还年轻，就有把握不住自己了。1998年，郊区那边连续发生了几起杀人案。当时乔老师国考察，市局就请孙普协助侦破。孙普运用你们那个什么犯罪心理画像技术，把凶手的特征大致描述了来。警察照他的描述，还真的抓到了一个各方面特征都很吻合的人。结果那个人死也不招供。由于当时找不到其他的证据，所以一直定不了案。那件案的影响很大，上也追得很。警察和孙普都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我想，孙普这孩当时也是急昏了了，竟然怂恿警方刑讯供。结果，那个人挨不住打，死掉了。更糟糕的是，没过几天，真正的凶手在外地被抓住了。很多人因为这件事都受到了牵连，有被判刑的，有被撤职的。好一的，当时市局刑警队的一个队长，我记得姓赵，叫赵永贵，被调到经文保了。孙普当时差被抓起来，后来由于证据不足，再加上老乔了很多工作，才算保住他。不过教学岗位肯定是回不去了，老乔又找了校领导几次，最后在图书馆给他安排了一个职位。”

原来是这样。方木喃喃自语，一低，却看见了几乎凉透的汤药，急忙端给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