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不回答，而是“嘿嘿”地笑了两声。方木的心底霎时一片冰凉。他知那是谁了。

“好，他随时可能会回来。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听我说，”乔老师的声音缓慢，“过去，我曾经因为你帮助公安机关办案严厉批评过你，还记得么？”

“嘭！”

方木用打火机照照四周，火光所及的地方没看见可以下到池里的台阶。他犹豫了一下，蹲下照照脚下的池底，一咬牙，了下去。

一光线直下来，正照在蹲在铁笼边的方木脸上。方木被晃得一阵眩，他忙用手遮住睛，向上望去。的天棚现了一个正方形的大，一只手电正向下照着。

方木鼻，顿时觉全汗都竖了起来。是汽油。

距离铁笼越来越近，那个人的廓也渐渐清晰。是个男人，蜷曲着侧卧在铁笼里，背对着方木。那件铁灰的衣看起来很熟……

“你是谁？”

发蓬，已经瘦脱了相的乔教授在方木的动作下前后摇晃着，闭的双却始终没有睁开。

方木站在原地不敢动了，也不敢去碰那个打火机。

“别说这么多了，乔老师，我带您离开这儿！”方木扶着乔老师靠在铁笼上，起反复打量着这个铁家伙。

“乔老师，你醒醒，乔老师……”

是乔老师！

铁笼加上乔老师，足有两百多斤重，移动起来很困难，更别提把它移上池，再到上一层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锁打开，先把乔老师救来再说。方木掂掂铁锁，很有分量。他掏军刀，把刀刃锁臂里，稍稍用力就知行不通，不仅撬不开锁，而且很有可能把刀折断。方木想了想，上层堆放破旧桌椅的监房里，也许能找到铁条之类的东西。他蹲下对乔老师说：“您等我一会儿，我找东西想办法把锁开。”

“嗯，记得。”

不错，那笼里的确有一个人。火光太微弱，方木无法肯定那个人的别。他一边盯着那个人，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

话音未落，就听见上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

方木吓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连带爬地扑向铁笼。

“方木，”沉默了几秒钟后，乔老师敲敲铁笼，“你曾经亲目睹有人被烧死，对么？”

一时间，方木不知到底是惊是喜，是悲是怒。他急忙跪下来，用力摇晃着铁笼，大声呼喊着：“乔老师，乔老师……”

“我老了，老到

尽被手电光晃得昏，方木还是依稀能够辨得那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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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原来如此。”乔老师喃喃自语，“怪不得他一直没有杀我。方木，”他提了声音，“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是我，乔老师，我是方木。”方木急切地问，“您怎么会在这儿？”

他是谁？还活着么？

没容他多想，那男人的手中多了一件东西，顷刻间，一带着刺鼻气味的从上面淋了下来。方木本能地一闪，还是有一只袖被淋上了那。而笼里无躲藏的乔老师则被淋了个透。

“你别过来！”乔老师厉声喝。

他死了么？方木把手伸去，探在乔老师的鼻底下。幸好，还能到微的气息。他把军刀揣兜里，一只手抓住铁笼，另一只手的拇指住乔老师的人中，死命地掐着。

上的男人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四四方方的。那透着细微的光线，仿佛一只独，不怀好意地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地下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是你？”

方木一愣，不由自主地回答：“嗯。”

黑暗中，方木全僵直地看着只有几步之遥的铁笼，隐隐看到乔老师慢慢坐起来，双竟熠熠生辉，就像他在思考什么疑难问题一样。

“能。”

他不顾一切地绕到铁笼另一侧，蹲下，把打火机向男人的脸上照去。

“乔老师……”

摇曳的火光一下照亮了男人白的发。方木的睛一下睁大了，难是……

池比自己想象的要些，方木到两脚被震得生疼。落地后，他没敢上走过去，而是蹲在那里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迅速用打火机把周围照了一圈。确认边再无他后，他才慢慢站起来，握着军刀，一步步向铁笼走去。

几分钟后，乔老师的呼稍稍平复了一些，睛也慢慢睁开了。曾经明亮睿智的双此刻浑浊不堪，乔老师缓缓转动球，呆呆地看了方木好一会儿才认他来。

乔老师摇摇，嘴角牵一丝苦笑，“唉，别提了。”他叹了气，“我老了，老糊涂了。我以为我能劝说他去自首，我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听话、上的学生。”

不知过了多久，乔老师的手忽然动了一下，嘴里也发了“唔唔”的声音。方木欣喜若狂，急忙用手托住乔老师的，尽力把他扶坐起来。乔老师咳嗽着，绵无力地靠在铁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