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老邢和韩卫明已经轻易地达成了这一目标。

“照惯例，我应当向你展示一下测试原理。”韩卫明依旧笑容满面，“怎么样，用的方式还是演示的方式？”

“你就别费那个工夫了。”老邢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仍旧恋恋不舍地着，“我也了这么多年公安了，什么心理生理检测过程的科学、测试指标的客观、测试结果不受被测人员的主观控制——这些我都懂。”

“行。”韩卫明打开笔记本电脑，“那就谈谈案吧。”

测前谈话是整个测谎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从某意义上来说，测前谈话甚至比正式测试更为重要。被测者在测试中能否现应有的反应，取决于他在测试前是否于测试所需要的心理状态，而这状态正是需要测谎员通过测前谈话来引导和调控的。

老邢先详细描述了案发当天的情景。韩卫明很少话，更多的时候都在倾听，偶尔在笔记本上敲几个字。方木知，韩卫明在老邢谈案情的同时，也在修正自己对本案的观和测谎中的问题。随即，韩卫明和老邢讨论了测谎的相关问题，重讲解了准绳问题。方木注意到，韩卫明为测谎准备的相关问题大多集中在是否有被害女现，以及枪击胡英博的细节上。对此，老邢的回答与之前录取的供完全一致。

把测试问题写电脑，并让老邢对之后，测前谈话结束。

“那就这样吧。”韩卫明站起来，“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老邢平静地说。

走到门，韩卫明忽然想起了什么，掏衣袋里的大半包香烟扔给了老邢。“好好睡一觉。明天神。”

邢至森没有答话，举起烟盒致谢。韩卫明笑笑，拉开门走了去。方木没有急着离开，凑到桌前低声问：“邢局，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邢至森瞄瞄屋的监视，忽然咧嘴一笑：“来个肘吧，越大越好。”

回到走廊里，方木追上缓步前行的韩卫明，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现在邢局的状态适合接受测谎么？”

“他没事的。”韩卫明正在想心事，目视前方，若有所思，“邢至森比你想象得要顽得多。”

会议室里，肖望正在和一个中年妇女谈着什么。看方木和韩卫明走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方木认那中年妇女是邢至森的妻，市医院儿科的杨护士长，急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嫂……”

“小方，我能见见他么？”杨消瘦了不少，整个人也苍老了许多，“一面就行。”

方木有些为难，看看韩卫明和肖望。韩卫明立刻表了态：“我没意见。”肖望就走，“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几分钟后他就回来了，一脸无奈。

“领导的意思是……不应该让邢局长在测谎前有大的情绪波动。”

“送吃的也不行么？”杨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关了这么久了……一消息也没有……就是杀，也得吃顿断饭啊……”话到此，杨自知失言，又悔又气，整个人颤抖起来。

方木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拽起杨，又拿起杨带来的手提袋。“嫂，我带你去。”

“方木！”边平和肖望同时站起来。

“让他去吧。”一直默不作声的韩卫明开了，“以被测人目前的神状况来看，家属的探视可以起到情绪稳定作用——就说是我说的。”

方木激地看了韩卫明一，拉起杨向留置室走去。一路上，看到杨的人无不回避，只有少数几个年长的警察简单地打声招呼，就匆匆而过。方木想起以往杨来局里时，大家围过来攀谈的情形，心中五味杂陈。

来到留置室门，向警卫说明来意后，对方一回绝：“不行。他是重犯，只能吃局里提供的东西。”

方木忍住气，耐心地解释：“这是邢局的人，总不会下毒吧？”

“那也不行。”警卫毫不让步，“我必须遵守规定，除非送去化验……”

“化你妈的验！”郑霖从走廊那大踏步走过来，脸铁青，“要不要我吃给你看？”

警卫非常尴尬，“郑支队……”

“开门！”

“我……”

“我让你开门！”郑霖咆哮起来，“快！”

警卫无奈地四张望了一下，伸手掏了钥匙。杨只来得及向郑霖笑笑，伸手抿了抿发，跟着警卫走了留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