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低声骂了一句，大步走了去。

面如死灰的郑霖抬起来，刚要开，局长就猛地一挥手，“行了，我不想知——你随便找个什么借把那小打发走。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方木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转面向窗外。

“我不怕！”郑霖猛地抬起，目光炯炯地瞪着方木，“只要老邢没事，我什么都行！”

“看看！看看！”局长夸张地举起双手，然后狠狠地拍在桌上，“小方不是专业的技术人员，都能看问题——你以为证科的人都是傻？”

郑霖的语气了下来：“只要我们相信这录像带是真的，不就行了么？” [page]

“有事？”局长毫不客气地问，“有就快说！”

良久，局长开了：“那几个演员是谁啊？依我看，有小海还有阿展吧？还有谁？”

天气已经很冷了，街的树木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行人们都衣着臃，抱着肩膀匆匆而过。他们都觉得很冷了吧，可是方木的心里，却比这初冬的空气更冷。

“你不用看他！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局长冷冷地说。

方木回过来，恰好遇到肖望的目光，后者显然也听到了争吵声，烟的动作了一半就停下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猛然拉开了，一脸怒的局长探来，在方木和肖望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后，指着方木喝：“你，来！”

局长直起腰来，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用手托着下，沉思了半分钟。随后，他挥挥手让其他人去，唯独把郑霖留了下来。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随即，肖望小心翼翼地探来，小声对局长说：“谈完了么？”

“刚才……那个……”肖望一脸尴尬，“您最好下楼去看看。”

大约十秒后，画面的下方突然现了三个人，所穿衣混杂，但毫无例外地都着罩。他们迅速624房间，又把门关上。一分二十秒后，先是两人合抱着一个长条从房间里来，从外观看，应该是被毯包裹的一个人。后面的人拎着一个鼓鼓的黑塑胶袋。三人脚步不停，迅速从画面下方消失。

“可是你的这一切毫无意义！”方木忍不住低声吼，“搞不好把自己都牵连去！”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渐渐稠，最后竟像有了沉沉的重量，压得人不过气来。

说完，他的目光就散开来，盯着脚下的一块地砖，一动不动了。

“那录像带是假的。”

“你告诉我，老邢到底对你说什么了？”郑霖的睛里是一失去理智的狂，“我们可以帮你！

方木抬起，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案发时间是下午四左右，太应该在西南方，而624房间在正南方，所以，光不可能从房间的窗一直照到走廊里——你的录像带，应该是下午一左右拍的。”

郑霖没有理会局长，依旧死死地盯着方木，“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局长说的没错，”方木咬着牙，“你他妈果真疯了！”说罢，他转走。郑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方木用力甩了两下，竟然挣不脱。

郑霖怔了几秒钟，整个人忽然晃了晃，最后倚着桌勉站住了。

方木垂下睛，却清楚地觉到局长和郑霖的目光都落在自己上，甚至锐利得刺痛了自己的肤。

方木心里明白，一切已经无法再隐瞒了，可是仍然忍不住看了看郑霖。郑霖终于回过来，目光不再，甚至有一丝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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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方木和郑霖，气氛却更加凝重。方木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低声问：“为什么要这么？”

“中午十二半拍的。”郑霖莫名其妙地笑笑，“好不容易找到的时间。”

方木和肖望回到走廊里，肖望一脸兴奋：“这下问题就简单了，有了这个证据，就能证明老邢的话了。”

忽然，室内的声调了起来，能隐隐听到局长在大吼：“……你长着脑是吗的……你觉得现在还不够么？”

郑霖重重地呼一气：“我跟老邢了十几年，他了事，我不能不。”

“好，小方，你来说说看，”局长没有面朝方木，而是咄咄人地看着郑霖，“你怎么看这录像带？”

郑霖的声音夹杂在局长的吼声中，低沉却急促，似乎在解释什么，却越来越失去耐心。

方木急忙走会议室，听到局长在后重重地摔上房门。面同样沉的郑霖手叉着腰，扫了方木一就把扭向另一边。

个蠢货！

“！”局长一脚踹翻了边的椅，“你他妈疯了吧？这是伪造证据！徇私枉法！你也想像老邢那样去啃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