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枪，转走了靶场。

傍晚。方木开车回家，一路上，他不停地从倒车镜里观察后面，直到确定没有跟踪者后，才把车停在了一片住宅小区前。他从小区的南门，在密集的楼群间曲线行，最后从西门走了小区。他又穿过两条街，然后站在了一栋老式住宅楼前，左右张望一番后，他掏钥匙开锁门。

这是一五十六平方米的房，一室一厅。一年前，方木的姨妈举家迁往杭州，这房产就由方木的父母买下，打算将来给方木用作婚房。老两的意图很明显，想用这房促使方木尽早成家。方木对此颇不以为然，也极少过来住。想不到，如今这房派上了用场。

房间里静悄悄的。方木打开客厅的灯，柔白的光顿时盈满客厅，也让四下的凌一览无遗。方木看看餐桌，碗筷胡地摆放在上面，里面的却被吃得净净。他轻手轻脚地把手里的购袋放在厨房里，转去了卧室。

不所料，女孩依旧裹着被沉沉地睡着，似乎对方木的归来毫无察觉。可是当方木伸手去帮她拽好被的时候，女孩的却骤然蜷缩起来。方木缩回手，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一会儿过来吃饭吧。”说完，就起去了厨房。

方木不经常饭，只会用电饭锅煮米饭，炒个西红柿炒，所以，下班回来的路上还买了熟。他把洗好的米放电饭锅，又把熟切好，放在笼屉里，接通电源。随后又把西红柿洗净，放在菜板上切成小块。手上忙活着，脑里也一刻没停。

毋庸置疑，女孩现在成了方木的一个沉重负担。然而他别无选择。女孩的份不明，也就无法找到她的监护人。如果将情况汇报到局里，一来自己无法解释当晚为什么会现在百鑫浴，搞不好会影响到以后的调查；更重要的是，女孩一旦现，也许会遭到灭之祸。把她留在这里，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但也只能暂时如此。

饭菜的香味渐渐从厨房传来，方木听到客厅里有动静，一回，只见女孩低垂着坐在餐桌前，手里早就拿好了筷。方木的心一，微笑着说：“别急，饭上就好。”

女孩吃饭时快且专注，似乎前除了以外，再没有值得关注的东西。看她狼吞虎咽的样，方木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米楠时的情景。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些，方木心下一片怅然。回过神来的时候，盘里的菜已经被女孩消灭了一大半。方木看看手里的大半碗米饭，赶夹了菜。正准备往嘴里扒饭时，却听见女孩发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方木抬起，只见女孩的脸被憋得通红，满嘴的饭菜正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来。方木急忙起在她后背拍击几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女孩呕几声，最后“哇”的一下把刚刚吃下的都吐在了桌上。

小小的客厅里顿时弥漫起一酸腐的味。方木在女孩的手里了一杯，又着鼻把女孩的呕吐清理净。手忙脚之余，心里不由得怨气丛生。他忍不住回低喝：“吃那么急吗？又没有人跟你抢！”

女孩吐得无打采，握着那杯，垂着坐在桌前。听到方木的斥责声，整个人似乎缩了缩。她的上裹着方木的旧衣，看上去越发瘦小。看到她的样，方木为自己的暴到有些后悔，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闷闷地陪她坐在桌旁。几分钟后，呕吐的酸腐味渐渐散去，另一难闻的味却不住地钻方木的鼻孔。他意识到这味是从女孩的上散发来的。他想了想，起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一只浴缸，方木略地检查了一下，还能用。他放了满满一缸，然后把女孩拉来，挨个指：“这是浴……这是洗发……巾就用这条好了……净的衣服在这里。你好好地洗个澡。还有……”他掏一杨拿来的外用膏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洗完澡之后，抹在那里……”他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