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抹泪。方木见陆大没有来，急忙跟过去。“你怎么了？”

陆海燕没有回答他，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回了家。

此后的整整一个下午，陆海燕都躲在房间里没有来。崔寡妇依旧木雕泥塑般坐在堂屋里看《还珠格格》。方木试着问她为什么不看别的节目，崔寡妇答这里本没有卫星信号，只能看影碟。

“哦？”方木吃惊地扬起眉，“这日岂不是……太单调了。”

崔寡妇移开目光，表情木然地看着那台晶电视的屏幕。

“我岁数大了，习惯了。”

晚饭依旧丰盛但沉闷，不过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气氛，方木也不觉得那么别扭了。吃过晚饭，方木回到自己的房间，掏手机一看，还是没有信号。他扭看看窗外，大雪似乎小了，一直灰暗的天空中，隐隐有了些亮。再仔细去分辨，方木才意识到那些光其实来自于村里的某个角落，而且不时有嘈杂的人声传来。

方木想了想，穿过堂屋走到院里，看到陆海燕正面向那片亮光，若有所思。“这是吗呢？好闹。”方木问。

“哦，今天是分东西的日。”陆海燕淡淡地说，“瞧着吧，今晚男人们又会闹大半宿。”

“分东西？”方木想起上午那矮胖女人的话，“难你们村是需分啊——共产主义？”

“呵呵。”陆海燕笑笑，“每个月的今天，村里都会把吃穿用的东西分给我们。”

“哦。”方木。他扭看看堂屋里的晶电视，又看看陆海燕上的貂大衣，疑惑仍在。

“那……购置这些东西的钱，从哪里来呢？”

“不知。”陆海燕耸耸肩膀，“有吃有喝就行了，谁在乎这个？”

方木无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家不去领东西么？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陆海燕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一会就会有人送来的。”

果然，十几分钟后，陆大和陆三就抬着几个鼓鼓的编织袋走了来。看见方木站在院里，陆大一怔，随即了，算是打招呼。陆三倒是情，递烟过来，又攀谈了几句。

“这么多东西啊？”方木指指编织袋。

“是啊。你住在崔寡妇家里，我爹特意让我拿过来的——不能委屈了你啊。”

方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陆海燕。陆海燕并没有回应方木，而是表情复杂地看着陆大。陆大的目光有些躲闪，和陆三一起把东西抬堂屋里，和崔寡妇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路过陆海燕边时，陆大抬起来，看着她言又止，方木正要转回避，他已经大步走了院。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陆海燕才收回自己的目光，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崔寡妇坐在堂屋里整理着送来的东西，大多是些吃和日常用品。翻着翻着，崔寡妇拎一个黑的提包，上下端详着，一脸不解。

“这是个啥东西，这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