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源线、说明书什么的摊了一桌，陆海燕却一脸茫然。方木帮她连接好电脑，开机，屏幕亮起的时候，陆海燕的脸上有一兴奋的神，却依旧手足无措。追问之下，方木才知陆海燕几乎对电脑一无所知。

方木教了她几样简单的电脑作，帮她在屏幕上打了“陆海燕”三个字。陆海燕兴得像个孩，由衷地说：“方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方木却到一丝悲哀，陆海燕的质生活不可谓不丰富，神生活却贫瘠得可怜。

“可惜不能上网，否则你的电脑就可以尽其用了。”

“上网？什么是上网？”正在兴致地玩自带小游戏的陆海燕一脸茫然。

方木微叹气，详细地给她解释了互联网。陆海燕听得一脸神往，不时发轻轻的惊叹。“坐在家里就能知全天下的事……还能和各地的人往……”陆海燕神迷离，仿佛喃喃自语般说。忽然，她起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方木上，苦笑了一下。“我像个古代人，是吧？”

方木只能笑笑，不置可否。

“再给我讲讲外面的故事吧。”陆海燕转面对方木，规规矩矩地坐好，“我很想知。”

所谓“外面的故事”，相对于方木而言只是日常生活，而对陆海燕而言则是难以企及的梦境。方木讲的每一件事，都让陆海燕如醉如痴，哪怕只是地铁、atm机、超级市场这样的寻常事。她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似乎依旧停留在十几年前，她自己的话来说——就像个古代人。

方木的心中却疑窦丛生，陆家村虽然地偏僻，但也不至于完全与世隔绝。从陆海燕的年龄来看，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心的阶段，是什么让她十几年都不肯踏这个小山村一步呢？

想到这里，方木再次上下打量着陆海燕。她的受教育程度不，然而依旧对知识有所渴求，这一从她细心保存初中时的课本就能看得来；她的面和手肤都白皙细腻，显然不曾从事过长期的力劳动；大号的衣柜显示她对质生活的追求，而那些磁带和这台笔记本电脑又意味着她并不仅仅满足于现有的富足生活。

问题是：既然陆海燕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肯去见见世面呢？

陆海燕没有注意到方木的目光，依旧沉浸在对那个世界的好畅想中，嘴里还喃喃自语：“怪不得，他一定要去看看……”

“哦？谁要去看看？”

“哦，没什么。”陆海燕回过神来，急忙岔开话题，“方哥，你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哪里。”方木没有追问，随手指指那个鱼缸，“这鱼我就没见过。”

“呵呵，这叫盲鱼。”也许是发现自己知方木不了解的东西，陆海燕显得有些得意。

“盲鱼？”

“是啊。”陆海燕把鱼缸捧到方木面前，“你瞧，这鱼是没有睛的。”

“嗬，那这鱼可够稀有的。”方木也来了兴趣，“你在哪里到的？”

“大送我的。”陆海燕的脸有些微红，“他是在龙尾里捞的。老一辈人讲，龙尾里有一条地下暗河，那里的鱼因为永远都看不到光，睛就慢慢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