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方木认得他就是昨晚在树下看守尸的其中一个，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抓住他。

“尸呢？”

那村民吓了一，使劲睛，看清方木后，猛地甩开他的手。

“什么尸？我不知！”

“你不知？”方木上一步，“昨晚在树下的尸，陆三的尸！”

“没有什么尸。”那村民忽然怪异地笑笑，“本没有陆三这个人。”

趁方木目瞪呆的时候，那村民小跑回院，咣当一声锁上了院门。

方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脑里一片空白，回过神后，转向陆天长家走去。走了一半，他改了主意，转去陆海燕家。

他本想去陆天长家打电话报警，但是，显然是陆天长指使村民们转移了陆三的尸，完全破坏了现场，而且意图彻底掩盖这件事——让陆三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到他家去打电话报警，无异于与虎谋。

陆海燕家的院里一片狼藉，到是脚印和燃尽的火把。方木奔回自己的房间，翻手机充电，接上电源后，下开机键，手机却毫无反应。方木连换了几个座，都是如此。方木想了想，起下电灯开关，电灯也不亮。

方木骂了一句，疾步走房间，在堂屋里迎面遇到了崔寡妇。

“阿姨，家里怎么停电了？”

“别说停电了，”崔寡妇一脸苦相，“连都没了。”

断断电。

方木明白了，陆天长要“教训”的，不仅是陆海涛，还有他的家人。

“海燕呢？”方木问。

“去了。”崔寡妇忽然压低声音，“她让我告诉你，一会儿去祠堂见她。”

祠堂地村东北角的一片空地，是一座约六米的仿古建筑，黑瓦白墙，木门木窗，占地大概二百多平方米，历史不长，却因缺乏定期修缮而显得破败不堪。方木推开因而变形的木门，立刻被扑面而来的大团灰尘呛得不上气来。他不敢大声咳嗽，用手捂住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空旷厅堂。

祠堂里面石砖铺地，堆了厚厚一层灰尘。一些破旧的桌椅横七竖八地摆放在地上。偶尔有冷风从窗的隙来，四面墙上悬挂着已辨不清颜的族谱、画像，摇摇坠。纵使外面光明媚，祠堂里却仍然幽暗森，似乎推开那扇门，就跨了另一个世界。

方木蹲下，立刻在那厚重的灰尘上辨别一些脚印。他抬向前看看，祠堂的北侧是一个简易的木台，似乎是临时搭建的戏台。木台尽是一面夹墙，挂着一面脏兮兮的棉布帘。方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爬上木台，立刻听到棉布帘后面有人在说话。

“……我们在作孽啊……我都看见了……太惨了……”

方木听那是陆海涛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无比恐惧。

另一个声音是陆海燕的，她也在哭，边哭边小声劝解着陆海涛。

“我不……我不能再这样的钱了……，我得去报官……我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突然，方木脚下的一木条发断裂的脆响，声音虽小，但在幽静的祠堂里，无异于一声惊雷。棉布帘后面的对话戛然而止，接着，就听到陆海燕颤巍巍地问：“谁？”

方木心知已经无法再继续偷听了，就大步走过去，一把掀起棉布帘，钻了夹墙里。

“是我。”

满脸恐惧的陆海燕直愣愣地看了方木几秒钟，松了一气，似乎又活过来一样。一直躲在后的陆海涛探脑袋，惊魂未定的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大哥，大哥，我就知是你。”陆海涛激动得语无次，“我用那什么牙……大哥，我看到了……我一定得告诉你……那些女孩……”

“海涛！”陆海燕突然一把将弟弟的抱在怀里，用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别说，别说，求你……”

方木急忙去掰陆海燕的手，“放开！你让他说，到底看到什么了？”

撕扯中，陆海燕忽然松开手，当猛推了方木一把。这一下的力度如此之大，让方木瞬间就失去了平衡，仰面摔倒在地上。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看见陆海燕直地跪在自己面前。

“方哥，我相信你是老天派下来救我们的。”陆海燕已是泪满面，“我求你一件事，你务必要答应我。”

说完，不等方木回答，她就“咚咚”地磕起来。

方木急忙阻止她，陆海燕却固执地磕个不停，一时间，方木心大，只能先答应她。

“好吧。”方木尽力拉住她的肩膀，“你先说什么事。”

“你带我弟弟走吧，随便帮他找一个工作，让他自己能养活自己就行。”陆海燕依旧跪在地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什么都不要问他，什么都别问！”

“嗯？”方木慢慢直起，眯起睛盯着陆海燕，“你弟弟杀了人……”

“我没有！”陆海涛急得几乎要起来，“我和我小时候常去那里玩……我就想去那里躲躲……”

“海涛！别说，别说！”陆海燕又扑过去堵陆海涛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