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甩下折叠手杖，不用看，他就知后的两个看守已经被惊醒了。他冲那四个被吓傻的女孩大吼一声：“跑！”随即就转向那堆铁链奔去。刚迈一步，就看见陆大江手足无措地挡在自己面前，似乎还没有完全搞清状况。于是方木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趁他大叫倒地之时，方木已经冲到了那堆铁链前，伸手抄起那铁条。

就在此时，后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几乎是同时，一颗弹撞在他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方木把心一横，转过来。

陆大的左手半悬着，右手握着手枪，黑的枪正指着自己。

“我跟你说过吧，再来就整死你！”陆大的表情凶狠狂暴，扳机上的手指猛地用力，“你给我死……”

话音未落，陆大就到上的重量突然增加，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那颗弹到了溶上。接着，他的脸颊和脖传来一阵剧痛。

是陆海燕。她像一发疯的母豹一样扑在陆大上，连抓带咬。

方木正要上前夺枪，陆大江捡起一块石丢了过来。趁方木侧闪开，他拎起一木，在原地来去。看上去，他比方木还要张，那双死死盯着方木的睛里满是恐慌。

方木不想长时间纠缠，拎起铁条就冲过去，陆大江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连连后退。方木只用了一下就把他手里的木打掉，第二下直接砸在了他的上，霎时鲜血飞溅。

必须先解决掉一个！方木上前正要再砸时，却被另一个村民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腰。方木用力甩了几下，竟无法摆脱。看陆大已经把陆海燕从上扯开，摔在了地上。方木咬咬牙，突然向后猛退了几步，那个村民被撞得猝不及防，也只得向后退。

忽然，后的村民发一声惊呼，方木到自己腰上的力量一松，接着，一脚踏空！

两人都摔了暗河里。

被河漫过鼻时，方木只来得及一气，前就一片黑暗了。他屏住气，一边划，一边用脚尖向下面探，很快就碰到了实的河底。方木用力一蹬，了面。正要向岸边游时，他觉上的背被人死死拽住，正用力向里拖。方木再次被拉了下，他慌忙打开搭扣，把背甩脱下去，可是衣领又被那个村民拽住。

两个人在里缠斗，对方的显然比方木要好，一心想把方木淹死在中。撕扯中，方木到气息越来越不够用，情急之下，杀心顿起。他一把揪住那个村民的发，向上提起，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对着他暴来的咽猛戳了一下。对方的咙吃痛，气息一松，大河立刻肺里，瞬间就在河里。

方木摆脱了束缚，心脏也仿佛要憋炸了。他用仅存的一力气浮上面，还来不及气，就到前一黑。他抹掉脸上不住向下淌的，定睛去看面前的黑影，立刻到心底一片冰凉。

岸边，陆大直地站着，手里的枪正对着方木的脑门。在他后，是捂着脑袋不住咒骂的陆大江，以及满脸是血，不省人事的陆海燕。

陆大扭曲的脸上血痕遍布，一只睛被血糊住，另一只睛里正放野兽般的光芒。

“你真行啊，连我的女人都帮你。”陆大脸上的肌不住地动着，“现在，你他妈的去死吧！”

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不，不要闭上睛。不要任何一丝弱给他们看。祠堂前的怯懦，只有一次。

像丁树成那样去死，像陆海涛那样去死。

方木死死地盯着那黑的枪，等待那一颗弹穿自己的颅。

“砰！”

方木的前爆一团火光，他的心底一片安详。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知那颗弹已经旋转着飞了枪，它将穿透自己的颅骨，空腔效应会把自己的脑组织搅得稀烂，然后再从后脑穿，后这条静静的暗河中。届时，自己的将变成血模糊的一团。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方木从那炫目的火光中恢复视觉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浮在河中。脑袋完好无损。而在他上方，是目瞪呆的陆大。

陆大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响中清醒过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残缺不全的手掌，在他脚下，已经破裂变形的手枪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方木明白了，这一定是一支非法自制的黑枪，在连续击后发生了炸膛。

冥冥中，难真的有神佛庇佑？

方木扒住岸边的岩石，一用力，爬上了河岸。

陆大的右手掌几乎被完全炸飞，只有丝丝缕缕的和手腕相连。他完全无视从边走过的方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瞬间就消失的右手。

方木用警告的神看了一完全吓傻的陆大江，疾步跑到陆海燕边，蹲下，用力摇晃着她。“海燕，海燕，你醒醒。”

陆海燕的随着方木的动作来回摇摆着，双却始终闭。

“啊——啊——”

方木下意识地回过去。是陆大。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右手，发了两声绝望的哀号后，扑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方木移开目光，转向正在筛糠的陆大江。

“你去把他捞上来，”他指指那条暗河，“也许他还有救。”

陆大江答应了一声，连带爬地下了河。

这时，方木怀里的柔动了一下。

再看陆海燕，她已经悠悠醒转，浑浊的球转动了几下后，就定定地盯在方木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