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燃，长长地吐一烟雾后，转面向邰伟，笑笑，“你相信我么？”

邰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轻轻地了。

“那就辛苦你和你的兄弟了。”方木拍拍邰伟的肩膀，“找个地方关他几天，时机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邰伟没声，转示意手下把金永裕抬上车。想了想，他向已经走黑暗的方木说：“自己保重。”

方木没有回，举起手来挥了挥，手中的烟在夜中摇曳一串光。

“喂？”手机里传来杜宇的声音，“那个账号有人预约提款了。明天，南京街支行。”

“好的。”方木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多谢。”

“老兄，你可得快。”杜宇压低了声音，“擅自把客账里的资金转走，我要丢饭碗的。”

“你放心，明天对方查询账后，就把钱再存回去。如果了问题，就推到我上。”

“靠，那多没义气。”杜宇笑骂，“我尽力而为。”

般若寺。

心事重重的梁四海躬告别静能主持。静能主持还礼，然后目送梁四海了大殿，微叹气，转去了内堂。

内堂的茶桌旁，方木静静地坐着，盯着那个黑箱神。静能主持把方木面前的茶碗倒满，又在他对面坐下，“方施主久等了。”

“大师不必客气。我只是在想，我对您说了梁四海的事情之后——”方木把目光从黑箱转移到静能主持的脸上，“——你为什么还要接受这些不义之财呢？”

静能主持笑不语，示意方木喝茶。看他呷了一之后，静能主持问：“茶还不错吧？”

“哦，还不错。”方木有些莫名其妙。

“你知这茶是由何人采摘的么？”

方木皱起眉，“大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谁也不会在意这茶究竟是由好人还是坏人采摘的，因为茶就是茶。”静能主持缓缓说，“钱财也是一样。贫僧以前不知梁施主的取财之，现在虽然知了，可是又有什么分别呢？所谓不义之财，乃是俗世的说法。梁施主把钱财捐于本寺，本寺又把这些钱财拿去给那些需要的人。几番转之中，谁又能辨清它是善财还是恶财呢？”

方木默默地想了一会儿，起鞠了个躬。

“我不是佛家弟，但是大师的话，我也听懂了几分。”方木一脸诚恳地说：“刚才我在后堂听了大师和梁四海的对话。无论如何，我要谢大师帮了我的忙，还害大师为我犯了不妄语戒，打了诳语。”

“梁施主是什么样的人，是你们的看法。在我看来，如果他一心皈依我佛，原本是善是恶，没有分别。贫僧对他讲的那番话，是希望他明辨是非，早日洗心革面，给他一个向善的机会。”静能主持笑，“而且，贫僧并没有打诳语。”

方木一怔。

陆大江转向地走银行，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发愣。老鬼竖起衣领，不动声地走过去。

一撞之后，陆大江的钱包已经到了老鬼手里。

转弯，方木坐在吉普车里，一边烟，一边看着陆大江慌慌张张地打电话。老鬼拉开车门钻上来，把钱包甩到方木边，然后爬到后座去换衣服。

方木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又甩到后座上。“给你了。”

老鬼也不客气，拿现钞揣衣袋里。换好衣服后，他拿着那个黑包爬到前座，盯着正走那家酱骨馆的陆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