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啊。可是爷爷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那么大的铁家伙，忽地一下就飞起来了。我心想，它要是掉下来，我可就完了。”

孩们笑起来。

“那你去过外国么？”有一个小女孩问。

“去过啊。”

“去过国么？” [page]

“去过。”

“国什么样？我们老师说，国可好了。”

“是好。不过我还是喜咱们国家。”

“为什么啊？”

“因为国没有我的这些小宝贝啊。”周老师伸手刮刮小女孩的鼻。小女孩皱着鼻笑了。

“给我们讲讲外国吧，周爷爷。”

“外国有什么好讲的。”

“讲讲吧，讲讲吧……”孩们七嘴八地央求着。周老师看着十几双期盼的睛，也来了兴致。

“好。那我就来说说我去过的一所大学吧。这所学校叫哈佛大学，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那时候，我每天都去一座最的白楼房里听课……”

孩们听得津津有味，其中，廖亚凡听得最认真，甚至忘记给怀里的孩继续喂饭了。她的脸微红，神中有一如梦如幻的憧憬，似乎既向往，又嫉妒。

她已经完全备一个成年人所有的思考能力了。方木想。

廖亚凡不可能不把自己目前的生活境和周老师嘴里天堂般的描述行对照，而她又恰恰于最容易产生幻想的年龄。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方木的目光落在廖亚凡上那条旧运动上，心里一阵刺痛。

怀里的孩因为长时间受到冷落，不满地哇哇大叫起来。如梦初醒的廖亚凡急忙舀起饭菜往他嘴里，一不小心呛到了孩。那孩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周老师也停止了讲述，急忙指示赵大快去照料一下那孩。廖亚凡把孩给赵大的时候，双还在盯着周老师，似乎希望他继续讲下去。

然而周老师此刻更关心的是那个孩，等那孩吐了一块土豆，停止咳嗽之后，他也忘记刚才讲到了什么地方，只是挥挥手让大家快吃饭。廖亚凡有失望，慢慢地把饭碗里剩余不多的饭菜一扒嘴里。

吃过晚饭后，周老师又泡了一壶茶，拉着方木坐下来聊天。孩们各自找地方写作业、游戏。廖亚凡端起一大盆用过的碗筷，跟着赵大走了厨房。

茶也是好茶。方木一边细细品尝，一边暗自揣周老师过去的份和职业。也许是因为晚饭喝了酒的缘故，周老师谈兴甚。

“如果将来条件好了，我就在这里建一个图书室……那里专门修一个女生宿舍……”

周老师边说，边用手在院里比划着，似乎前已经是一片整齐明亮的楼房。

方木笑着听他说，并不嘴。周老师说着说着，忽然自己也扑哧一声笑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他摇摇，“也就是想想罢了。能让前这帮孩接受教育，健康地踏社会，我就烧香了。”

方木想了想，“你办这个孤儿院，了很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