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明白了，周老师创办这家孤儿院，看来并不仅仅是为了让那些被遗弃的儿童能活下去，他的目标是让孩们以一个完整、健全的人格重返社会。这不由得让方木对边这个貌似平庸的老充满敬意。

“我……能为你什么？”

“哈哈哈……”周老师大笑起来，重重地在方木肩膀上拍了几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我没什么。”方木木讷地说，脸有些红。

“不。你是唯一一个给我资助却不求回报的人。”周老师看着方木的睛，非常认真地说，“我曾经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而你，帮助我重新找回了它。”

方木的脸更红了。其实，他的回报在数年前就已经得到，那是一个人的生命。相比之下，自己现在的资助是多么微不足。

他把目光投向那栋二层小楼，它已经完全被夜包裹起来，那些从小小的窗里的微弱灯光，仿佛一双双温的睛，有些调地看着方木和周老师。

方木的心里一动，“周老师，我有个建议。”

“嗯，你说。”

“你得考虑给这个孤儿院起个名字。”

“起名字？为什么？我又不想大肆宣传这里。”

“不是为了宣传这里。”方木认真地说，“是为了那些孩。如果它叫孤儿院，那么恐怕这些孩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从孤儿院里走来的。”

“有理！”周老师很兴奋，“你接着说。”

“这些孩要么有残障，要么被遗弃，还有父母双亡的。他们对自己的肯定充满自卑，”方木顿了一下，“要让他们长大成人后，仍然对在这里的生活保有一份愉快的回忆的话，我们就需要给这里起一个温馨、有归属的名字。”

周老师站了起来，“呵呵，小方，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细密。”他把双手拢在嘴边：“集合了，集合了，大家都来。”

片刻的沉寂之后，小楼里开始轰轰隆隆地闹起来。

几分钟后，成群的孩们从楼里跑来，赵大和廖亚凡也跟在后面，边走边在围裙上着手。

周老师站在坛上，示意大家都围拢过来。

“刚才，我跟方叔叔商量了一下。”他指指方木，“我们要给我们的家起一个名字，大家说好不好？”

孩们兴起来，七嘴八地说好。赵大也抿着嘴笑，看来无论周老师要什么，她都会支持。

“那大家说，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每个孩都皱着小眉冥思苦想着，就连那些智障儿童也学着其他孩，一副绞尽脑的样。片刻的沉寂后，各名号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心小学！”

“希望孤儿院！”

“明天会更好福利院！”

“周爷爷慈善院！”

孩们彼此讨论着，争执着，称自己起的名字是最好的。周老师笑呵呵地看着大家，时而鼓励那些胆怯的孩发言，时而抬看着夜空沉思。

“我看就别争论了，老周，这孤儿院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好了！”赵大一挥手，“就叫周国清福利院。”

孩们噼噼啪啪地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