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h先生第一个清醒过来，他在侧翻的面包车里拼命拽开安全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见前挡风玻璃上有一个大，边的t先生已经不知去向。他来不及多想，手脚并用地爬车外。听见罗家海在车里大声，又返回去把他拽了来。

两个人哆哆嗦嗦地在桥上站定，在残存的一盏车灯的照耀下，罗家海扫视了一下满是车辆碎片的路面，“t呢？”

“不知。不能把他扔下，快，快找找。”

两个人蹒跚着四张望，边走边小声喊着：“t，t，你在哪里？”

毫无回音。h先生挣扎着走到桥边，黑漆漆的桥下什么也看不见。

“会不会……”他指着桥下，声音颤抖，“t会不会掉下去了？”

话音未落，h先生就到自己的被一双手死死抱住了，是那个警察！

他又惊又怒，拼命踢开了那个警察。那个警察向后仰躺在桥面上，满满脸都是血，已经奄奄一息，还是挣扎着要爬起来。

“不……要走，把我的……来……”

h先生抬脚向警察的踹去，骂声中已经带了哭腔：“我杀了你父母还是你老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肋骨折断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异常清脆，警察的塌陷下去，咙里咯咯作响，一只手还是不屈不挠地向空中抓着。罗家海焦急万分地抓住h先生的肩膀向后拖，“你疯了么？别打了，我们快走！”

忽然，桥的一侧来烈的灯光，警笛大作。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几个声音同时呼喝着：“不许动，趴在地上！”

h先生先是惊恐，随后心底一片绝望，他转猛地推了一把罗家海，“快跑！”罗家海向后趔趄了两步，顺着桥边的斜坡落下去。

h先生再回时，前已满是耀的手电光，奇怪的是，他竟觉心里平静无比。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玻璃，抵在那警察的脖上，刚喊了一句“别过来”，枪声就响了。

黄华倒在地上搐着，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如果有机会，他要告诉别人，中枪并不疼，只是好像被人猛推了一把似的，除了瞬间到的炽，随之而来的，就是的寒冷……

方木不等车停稳就下来，推开面前着各制服的人，直奔现场而去。这一段不足两百米长的距离似乎漫长无比，他看到了托车的残骸，心中不祥的预越发烈。

黄华的尸已经被特警队员们团团围住，好几支枪指着那张已经失去表情的脸。现场唯一的伤者已经面目全非，可是方木还是从他前的警号辨认这是鲁旭。

鲁旭的残破不堪，骨可怕地凹陷下去，方木不敢轻易搬动他，只能大声在他耳边呼喊着：“鲁旭，鲁旭……”

鲁旭的嘴角突然动了一下，随后就冒一大泛着沫的鲜血。方木的心底一片冰凉，看来折断的肋骨已经刺破了内脏。他失声大叫：“救护车！快，快叫救护车！！”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鲁旭嘴里传：“枪……枪……”

方木急忙在四周寻找，可是满地的零件和碎片，到哪里去找枪？突然，方木看到了不远侧翻的面包车，心下顿时雪亮。

“快！快！枪！”他急得语无次，“快去车里找枪！”

几个特警队员应声而动。方木低下，一边拭去鲁旭嘴边不断外涌的血沫，一边喃喃自语：“没事……没事……你一定要持住……”

鲁旭的睛已经睁不开了，在微微地搐，被方木攥住的手也渐渐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