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看着那双混浊的睛，此刻那里满是歉疚与痛悔的泪。他轻轻地了。

一烟完，周老师重重地呼一气，抬起来说：“小方，你想要知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把这当一个老人对他前半生所犯错误的一个忏悔。我不知你听了之后是否会原谅我，但是请你相信，从我创办天使堂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打算用自己的余生来赎罪。”

周老师的反应让方木更加信自己的判断，他不动声地问：“你认识沈湘，对么？”

方木没有回答他。斯金纳是国著名心理学家，行为主义学派最负盛名的代表人。斯金纳反对仅用神分析的方法探讨人的内心世界，主张预测和控制人的行为而不去推测人的心理过程和状态。他提了一“作条件反”理论，认为人或动为了达到某目的，会将一定的行为作用于环境。当这行为的后果对他有利时，这行为就会在将来重复现；不利时，这行为就会减弱或消失。由此，人们可以用这正化或负化的办法来影响行为的后果，从而逐渐修正其行为，这就是行为修正理论。斯金纳最初将行为修正理论用于训练动，并制作了著名的“斯金纳箱”。箱里有控制杆、喂盘、迷你踏板等装置，斯金纳把动——例如鸽、老鼠——放箱行研究，据传，他还曾经把自己的女儿当试验品放斯金纳箱。

“我想知的是，你和沈湘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既然查得这么清楚，又何必来问我。”

“周振，男，1945年9月7日生于c市，1964年考北京师范大学心理专业，1971年7月分至c市师范大学任教，1983年c市社会科学院心理研究所成立，周振被任命为主任。1999年，周振突然辞职，之后去向不明。”方木合上手里的文件夹，“不过据我所知，周振5年前改名为周国清，之后成立了天使堂孤儿院，而他本人，就坐在我面前。”

周老师仿佛被雷击了一般浑一震，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1月23日晚，你去龙峰墓园祭奠沈湘了，对吧？”

“不。”方木一字一句地说，“是关于沈湘。”

周老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背靠着栏杆一坐在床上，半晌，才喃喃说：“你怎么知？”

“我第一次在天使堂吃晚饭的时候，你曾经提起你去哈佛大学一座最的白建筑里听课的事情。”方木从文件夹里一张图片，“哈佛大学最的建筑是威廉?詹姆斯楼，外观酷似一座白写字楼，而那里恰恰是心理学系的所在地。我在c市的心理学家中搜索周姓人士，很容易就找到了你的资料。”

周老师哆嗦起来，片刻，他低声说：“给我一支烟。”

方木没有笑，直截了当地说：“周老师，我想跟你谈谈。”

“好吧。”周老师双拳，仿佛在鼓励自己吐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你听说过skinner’sbox么？”

周老师苦笑了一下，“你居然调查得这么清楚。”

方木掏烟盒递给他，看着他颤抖着一支，燃后狠命地了两。

“斯金纳的箱？”方木睁大睛，“你说的是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么？” [page]

“八九十年代，那是一个思想遭受长期禁锢、又猛然发的时期。”周老师神迷离，似乎在回忆一段伟大而烈的年代，“我在‘文革’中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一旦有了可以施展自己抱负的空间，我的激动是可想而知的。人生不过匆匆数年，哪个学者不想给后人留下传世的理论和经典呢？所以，我在担任心理研究所的主任后，选择了一个当时在我看来可能改变人类化轨迹的课题——教化场计划。”

周老师的样显得痛苦不堪，他微闭双，摇了摇，似乎在努力摆脱某些难以回首的记忆。

可是，这样一个备受争议的科学家，和这些案件有什么关系呢？

“教化场，什么意思？”

“是的。”周老师有些惊讶，“你真的是个普通警察么？”

“斯金纳据实验结果推论人类没有所谓的自由意志，纯粹受增控制摆布。这理论虽然备受诟病，但是却让后世受益匪浅。治疗恐惧症和焦虑症的脱疗法和满疗法都是以斯金纳的行为理论为依据的。斯金纳梦想以行为工程学来建构人类社会，以行为理论来控制人类的行为。实事求是地讲，我对此很兴趣，因为我在‘文革’期间看到了太多违背人们本的行为，我很想知

“周老师，”方木盯着他失神的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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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周老师察觉到方木脸不对，示意他坐下，“关于廖亚凡么？”

周老师没说话，又一烟，慢慢地。方木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耐心地等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