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睁开双，看见年轻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两之间。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宽容地微微一笑，重新闭上睛。

“你……”

更衣间里，已经穿整齐的罗家海看着手里的照片，西装革履的周振对着镜自信地微笑着。这是z先生一小时前给他的。罗家海若有所思地收起照片，用巾重新把刀包裹好，起离去。

里，他全一震，似乎对这件事大意外。随后，他就关掉龙，快步走了桑拿房。

“说到命运

杨锦程放下酒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指指已经摆满丰盛菜肴的茶几，“您坐，今天咱们边喝边聊，一醉方休。”

“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安排别人的命运？”周老师几近失控，“你以为你是神么？”

“您说过，只要相信那只是三条海绵，与男人的尊严无关的话，那么有没有这个家伙都无所谓，就像人有没有阑尾都无所谓一样。这么多年来您清心寡，把所有的力都投在科研上，却从未听您说过寂寞。换句话来说，您教化了您自己。”杨锦程朝包房外努努嘴，“您这样睿智、意志定的人都可以被教化，外面那些平庸的人，有什么不能被教化的？”

“的确，您当年因为内心的负疚放弃了实验。”杨锦程盯着周老师的睛，“可是您敢说您真正放弃了么？”

“呵呵，对不起，吓着您了。”杨锦程撕下脸上的面，“怎么样，学生还没忘记您当年的老习惯吧，您说过，最舒服的事情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了。”

杨锦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五粮，冲周老师晃晃，“这也是您最喜的。”说罢，拧开盖就要往杯里倒。

杨锦程不不慢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觉得，我继续这个实验，才是真正地听您的话。”

杨锦程把周老师拉坐在沙发上，把脸凑过去，盯着周老师看了几秒钟，缓缓说：“您当年得没错，同样，我现在得也没错。您说过行为科学可以改变世界，我至今仍信不疑。我们可以塑造人类的行为，化人类的行为，当然，我们也可以消除它。就像斯金纳说过的那样，理想社会的理者不应该是政治人，而是宅心仁厚且掌握各控制手段的行为学家。”

“一派胡言！”周老师了起来，“我怎么会和你一样？”

周老师拳，脸铁青，“你为什么没照我的话去？”

“你什么意思？”

杨锦程的脸微变，随即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老师依旧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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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洗浴完毕的周老师披着浴袍走包房，却被沙发上突然坐起的白面怪吓了一。

忽然，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再睁开睛的时候，面前的木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可是你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人，永远只能是目的，而不能是手段！”

周老师挡住他的手，表情冷峻：“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有话问你。”

“您说。”

“科学发现的价值就在于它的实际运用，从人类发明科学这个词开始，它唯一的用就是构建社会！”

“所以——”杨锦程大声打断周老师的话，同时伸一只手，五指张开，而后慢慢攥成一个拳，“未来不是掌握在军人和政客手里，而是我们——行为学家的手中。”

“是，当年我复制了所有的资料。”

“坐下！”杨锦程的语调一下升，他猛地掀开周老师的浴袍，“您看，您从不避讳上的缺陷，到现在您依然是这样。”

“你是不是……”周老师顿了一下，“还在继续教化场实验？”

“你说什么？”周老师怒不可遏，“纯属胡说八！”

“那又怎样？”

老人坐在桑拿房里的木椅上，双闭。年轻人关好门，慢慢地坐在他的对面，把目光投向他的下。

“您刚才说您成立了一个孤儿院，我知您想什么。”杨锦程抿了一酒，笑笑，“天使堂，教化场——听起来多么相像的两个词。其实我们的事情也是一样的，我们都在教化别人，只不过，你用奖励，而我继续用我们曾为之努力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