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程反而冷静下来，嘴边显一丝微笑，“古希腊的奥狄浦斯终生都在跟自己的命运抗争，最后杀父娶母，仍然没有摆脱命运的安排；历代多少君王都在苦苦追寻长生不老的药，但是又有谁逃得过生命的终结？古往今来，人类一直忧虑是否真能掌控自我行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可以掌控到何程度？”

杨锦程顿了一下，猛地张开双臂，“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在这意义上，我，就是神。”

周老师瞠目结地看着杨锦程，半晌，才喃喃说：“你会被后世唾骂、诅咒几百年、几千年……”

“无所谓。”杨锦程向后靠在沙发上，“因斯坦发明了世界上最不人的武——武，但是他依然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

“好了。”周老师彻底绝望了，他知自己已经不可能说服杨锦程，“我以老师的名义命令你，不，恳求你，放弃教化场实验，毁掉所有数据和成果！”

“不可能。”杨锦程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们已经在教化场上付了二十多年的心血，现在距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我绝不可能放弃。”

“你知不知已经有人为此送命了……”

“我当然知！”杨锦程猛地站起来，“沈湘和她的那个愚蠢的男朋友对吧？没有任何科学成就是不需要付代价就能取得的！而且，我付的代价和承担的风险一也不比他们少！”

他的脸上挤一丝古怪的微笑，“我不妨告诉你，当年沈湘的，是我。”

周老师震惊得无以复加，回过神来之后，狠狠地给了杨锦程一记耳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

杨锦程的脸上凸现五个清晰的指痕，他吐掉一血，缓慢而清晰地说：“你还记得么，在实验初期，大多数实验对象并没有如我们预期那样产生剧烈的情绪反应，你和我都很焦急。照计划，我要安排王增祥在沈湘上泼洒带有异味的污，我觉得，那本起不到什么震撼的效果。所以，我把王增祥支走，了沈湘……”

情绪彻底失控的周老师抬手又要打，却被杨锦程一挥胳膊，摔倒在沙发上。

“你以为那是的结果么？”杨锦程冲周老师大吼：“不！我是为了实验！我甘冒坐牢的风险，就是为了让实验对象现我们预期的效果！”

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猛地抱住，“你以为这件事对我就没有影响么？我直到35岁以后才能重新享受。我妻病危的时候，我还坐在办公室里彻夜研究实验数据！”

忽然，杨锦程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几秒钟后，哭声又戛然而止。

“所以，请别怪我对你无理。”杨锦程脸，转间就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如果你有机会决定别人的命运，你会怎么——我绝对不会放弃教化场计划。”

说罢，他又拿一张面，展开来贴在脸上，整个人向后仰躺过去。

周老师呆呆地看着杨锦程，神空，过了几分钟，他苦笑一声：“你在吗？这也是自我教化么？”

“这与教化无关。”杨锦程看着天板，语调冷淡，“过段时间我要去参加一个国际研讨会，同时去国外一个科研机构商讨加盟的事宜，如果成功，机构将给我提供上千万元的科研经费。”

他突然坐起来，凑近周老师，被白面覆盖的脸上挤一丝僵的微笑。

“未来的人类领袖应该有一张完的脸，不是么？”

周老师咬牙关看着面前这张呆板的脸，缓缓说：“我想告诉你的是，教化场计划并非只有你和我知晓，已经有几个实验对象杀死了当年的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