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

于善平，男，42岁，c市车辆厂工人。在警方传唤于善平的时候，他正在市47中学门前燃放鞭炮，并在现场打“天理昭昭，恶有恶报”的横幅。校方劝阻无果后，拨打110报警。附近的派所警后，并未力阻止于善平的违法行为，而是予以警告了事。校方表示不满，指斥警方不作为。警的警员只说了一句话：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先给她穿。”

不知为什么，方木的心里一下踏实了许多，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烈的尴尬。

难，真的有所谓“替天行”的侠客？

据凶手的动机为报复这一思路，警方将嫌疑人锁定在于光的家属上，并依法对于光的父亲于善平行了传唤。

方木发言后，案情分析会陷一片沉默。不少人抬起偷偷地瞟着方木，目光中有好奇，也有猜疑。方木清楚，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分析，而是因为他在案发当天下午向一个即将被送劳教的问题女孩求婚。

于善平接受传唤后，仍于情绪激动的状态中，对魏明军被杀一事反复说他是罪有应得。被问及案发当晚的行踪时，于善平称在医院陪伴因过度悲伤而院治疗的妻。经查，于善平所言属实。而且，通过对于善平的经济状况和社会关系的调查，基本可排除于善平雇凶杀人的可能。至此，于善平的作案嫌疑被排除。

在整个案情分析会上，米楠始终低着，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方木几次望向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被问及足迹勘验的情况时，她只回答现场提取的足迹较模糊，仍需时日加以分析，之后就不再开了。

沟通无果后，向新闻媒通告了此事。一时间，市内多家媒纷纷跟，c市电视台新闻频“c市导报”节目更是连续三天行跟踪报。在新闻媒和公众舆论的压力下，第47中学对魏明军了分决定：撤销班主任职务，扣发当年奖金，取消当年评优资格，并给予行政记过分。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因此而画上句号。事件始末及相关新闻报被上传至网络后，各来自网民的侮辱和谩骂铺天盖地而来。随便打开任何一个网络搜索引擎，“魏明军”都是词汇，且都与“禽兽教师”、“人渣”这样的词相互关联。甚至有人提要让魏明军以命抵命，赞同者还为数不少。近一周来，魏明军家中的玻璃数度被砸，他本人更是接到了无数恐吓和辱骂的电话。魏明军自知理亏，因此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咬牙承受，指望时间能平复公众的愤怒。然而，他没能等到那一天。

其中当然包括米楠。

“衣服。”米楠还是不看方木，只是简单地吐两个字。

走到停车场，上车，刚要发动，后门却猛然被拉开。方木看看后视镜，米楠把一个鼓鼓的大手提袋扔在后座上，自己坐在旁边，看着窗外，低声说：“开车吧，去你家。”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廖亚凡当然没有被送劳教，其中既有方木的恳求，也有边平疏通关系的作用。被打伤的陈姓警官虽然勉同意不再追究，但他对方木和女孩之间的关系显然更加好奇，四打听廖亚凡的世。结果，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分局都知了这件奇闻。

方木想对她说句谢谢，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只能拍拍副驾驶的位置：“坐前面吧。”

散会之后，方木有意留到最后才走，可是一眨的工夫，米楠就不见了。方木在会议室门张望半天，仍不见米楠的踪影，只得悻悻地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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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和米楠说什么，甚至希望米楠有所追问。可是方木心里也清楚，自己无法解释求婚这样的举动，而且，从某意义上来讲，也无须向米楠解释。

这个结论同样是令人生疑的，一个看似与本案的被害人无关的人，怎么会以“报复”为动机杀人呢？

“不是给邢璐的么？”

米楠没有作声，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方木也认为凶手不是于善平，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是在极其冷静的心态下安排布置了一切。换于善平，恐怕没有耐心让魏明军慢慢死去，而是恨不得刀将其大卸八块而后快。此外，如果杨学武的现场重建分析大致符合案件真实情况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一个心思缜密，事冷静，有相当力、反侦察能力，经济状况较好的人。而这些人格特质，都是于善平不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