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垂下睛，抬手发动了汽车。

房间里光线很暗，弥漫着一奇怪的气味。细细分辨，有烧过的烟草、啤酒以及廉价香的味。方木把米楠让客厅，抬手开灯。顿时，杂不堪的室内一览无余。米楠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满地的零包装袋和烟、脏衣脏，又抬看看方木。方木挤一个微笑，抬脚去厨房开窗换气。刚一迈步，就踩中了一个啤酒罐。刺耳的吱啦声让卧室里的谈笑戛然而止，随即，闭的卧室门被拉开一条，里面的人向客厅里看了一后，又重新关了房门，肆无忌惮的嬉笑声再次响起。

米楠从卫生间里拿扫把，一言不发地开始整理客厅。方木站了一会儿，找一块抹布，动手拭满是瓜的桌。刚了几下，就被米楠劈手夺过。手重脚地把桌净之后，米楠把带来的衣服摆在桌上，把空手提袋方木手里，指指地上的脏衣脏。

方木不解：“吗？”

“扔了！”

方木看看米楠的脸，不敢再言语，老老实实地把廖亚凡换下的衣手提袋，摆在门边。

米楠继续整理房间，手脚麻利，客厅里很快就焕然一新。完这些，她又从冰箱里拿菜，叮叮当当地开始饭。方木不上手，几次和米楠搭讪，对方却丝毫也不理会他。方木无奈，只能坐在桌旁，闷闷地烟。

饭菜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在客厅里。方木鼻，半倚在厨房门旁，边烟边看着米楠。她没系围裙，发扎成尾，地绑在脑后。因为劳动的关系，米楠脸绯红，鼻尖上还有一油汗。她意识到方木的目光，手脚变得有些僵，却始终拒绝响应方木的注视。尽如此，方木还是在厨房里蒸腾的雾气和油烟中有些恍惚，似乎自己是一个懒散的丈夫，正在讨好发脾气的妻。

忽然，卧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接着，廖亚凡着手机踢踢踏踏地走了来。

她看也不看方木一，径直走到冰箱前，取一罐啤酒，拉开，仰脖就喝。方木上移开目光，因为廖亚凡上穿着一件警用内衬衫，下只着一条内。

一气喝了大半罐，廖亚凡连打几个酒嗝，一坐在餐桌旁，随手拿起方木的香烟，燃了一只，云吐雾。

方木皱皱眉，伸手推了推桌上的衣，示意她换好衣服。廖亚凡只是用角瞟了一下，伸手从衬衫的衣袋里掏一张纸条。

“我在楼下的超市里买东西了。”她冷冷地说，“还没给钱呢——押了你的一制服。”

方木接过纸条，扫了一上面的数字，唔了一声，衣袋里。

“还有，我的手机没有话费了，给我存。”

方木看了看廖亚凡，后者挑衅般地盯着他。几秒钟后，方木垂下，低声说：“把衣服换上吧。”

廖亚凡“嗤”了一声：“这么老土的衣服，谁要穿？我原来的衣服呢？” [page]

方木指指门的手提袋：“扔了，又脏又……”

“你妈的！”廖亚凡突然爆发了，“谁让你扔的！”

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是炒锅被重重地摔在了炉灶上。

方木尴尬无比，不知该斥责廖亚凡还是该安抚米楠。廖亚凡却来了兴致，晃到厨房门，边烟边上下打量着米楠，片刻，她转面向方木，神里满是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