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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南护士收拾好温计和血压仪，看看他，“你也一样啊，圈都黑了。”

他笑笑，伸手在脸上搓了几下：“她怎么样？”

“还不错。”南护士转面向依旧沉睡的她，“没什么变化。”

听到这些，他有些黯然，嗯了一声就坐在床边的椅上。

“别灰心。”南护士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这患者的恢复期本来就很长，只要能持下去，她肯定会好起来的。”

他抬起，报以一个微笑。

“说老实话，她已经是我见过的患者中状况最好的了。”南护士的脸忽然红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有了你，她实在是很幸运。”

他转看看床上的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一遍遍挲着。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南护士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就转向门走去。

他送南护士到门，伸手拉开房门，说：“白天休息一下吧，你也很累了。”

“争取吧。”南护士的眉微微皱起来，“昨晚……今天还要工作一整天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和平常一样。喂她喝汤，给她，然后，就是陪她聊天。

电视里正在播放某个清穿越剧。本来，他是不屑于看这东西的。可是，偏偏这个电视剧相当播，女主角也因此火得一塌糊涂。无论是好的，坏的，他都不希望她错过。至少在她醒来的时候，能知在这段日里发生了什么。于是，他耐着给她解释雍正皇帝和那几个份可疑的女的关系。说了半天，自己都觉得扯淡得很。

“呵呵，我说不下去了。”他先笑场了，“太扯了太扯了。”

空的病房里，只有他的笑声在寂寞地回响。两个人抱在一起大笑的日，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笑声渐止，他的嘴角尽还有上扬的弧度，面却已经黯然下来。

几秒钟后，他又笑笑，这一次，是笑给自己的。

随即，他掀起她的被，在那双看似饱满，却缺乏生机的上起来。

只了几下，他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想必又是医患纠纷吧，这年，这事太常见了。他本不想理会，可是那吵闹声越来越大，其中，有一个女声听起来格外熟悉。

他停下手，给她掖好被，转走了房门。

病房对面就是医务台。一米多的柜台后面，南护士满脸通红，正在对医务台前的一个男大声呵斥着。几个护士围在南护士边，也在指责那男，却无人敢上前阻拦他。

男大约二十几岁的样，穿病号服，右手虚握，举在前，摆一副摄像的架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表情再丰富……很好，小南你往这边走，注意别画……”

南护士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无奈。围观的护士们也是一副又好笑又好气的样。

见南护士不动，男似乎失去了耐心，放下手里的“摄像机”，不满地说：“小南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