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发现么？”

“没有。”方木苦笑，“局里没采纳我的意见。”

方木笑了笑，摇摇。被他人质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方木并不觉得太失望。只是这些话从杨学武嘴里说来，让他到有些意外。

“下午有时间么？”

“说话方便么？”

“没有。”米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觉得是同一个人的？”

“没有。”

米楠想了想，起从柜里拿一个档袋，翻找一番后，一张检材，拿到桌前，和那些检材逐一比对起来。

很快，方木的胳膊上就搭了厚厚的十几件衣服，他伸手去拽一面床单，却拉不动，再用力，就听到陆海燕一声惊叫，连同床单一起被拽了过来。

坏天气并没有影响廖亚凡的心情，一下车，她就跑向早已等候在门前的赵大。方木捧着四箱跟在后面，刚才的郁闷情绪也已经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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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每次见到米楠的时候，她都是这个样：背对着实验室的门，扎着尾，穿着白大褂忙活着。听到推门声，米楠转过来，能看脸蜡黄，鼻也红红的。

崔寡妇还是不善言辞，接过方木手中的之后，就拎到厨房去。几个稍大的孩纷纷过来和方木打招呼，随即就七手八脚地帮崔寡妇搬。

全检材都翻看完毕，都是鞋底的足迹。方木有些不甘心，又翻查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这张不用检验。”米楠面平静，“那是你的脚印。”

她的语气从之前的蛮横变为委婉，这让方木到有些不习惯，同样也无法拒绝。

“我知你的想法。”杨学武把烟丢电梯旁的烟灰桶里，“串并案——才两起，似乎有些为时过早，而且也没有太明显的证据。”

这帮家伙，没几个记得现场要脚的。方木一边嘀咕，一边随意在检材中翻看着，忽然，其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与其他检材不同，那张上面除了编号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标注。

“我想去看看赵阿姨……我找不到那个福利院，你能不能……”

隔了好半天，才听到米楠轻轻地嗯了一声。

“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么？”

方木着手机，看着仍然帮自己分析的米楠，不知该如何开。米楠依旧没有回的意思，似乎方木和刚才的电话都不存在一样。

“好的，你在家等我，我去接你。”

方木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喃喃地说：“我有事，先走了。”

米楠没有回答，依旧专心致志地比对着。方木忽然意识到，米楠已经在自己之前考虑到这可能，她现在的，就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

“并案理？”

“开完会了？”米楠的嗓嘶哑，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半小时后，米楠从那些检材中拣四份，在上面逐一好标记后，拿到显微镜下继续观察。

几日未见，米楠似乎瘦了一些，白大褂覆盖下的后背能隐隐看肩胛骨的形状。听到她不时发的咳嗽声，方木起寻找她的杯，想给她倒。

走廊里只剩下方木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回厅里。转走向楼梯间的时候，他忽然心里一动。

原来两个人的目标都是这个。方木忍俊不禁，先笑了起来。陆海燕的上和胳膊上都是衣服，站都站不稳，看到方木的笑，她也笑了。

“冒。”米楠鼻，“没事——会上什么结论？”

他伸手下电梯：“你的想法，不能说没有理，只不过有些太个人了。毕竟，觉这玩意靠不住的。”说罢，他就迈敞开的电梯门，缓缓上升。

“有事么？”

“嗯。”方木皱起眉，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了？”

方木留下来帮忙。那些晒了大半天的衣服还有些微微的，不过，凑近了，洗衣的清香还是扑面而来。这家福利院的规模比天使堂要小一些，某些件还凑合。比如那几台全自动洗衣机。方木知，那是陆海燕卖掉貂大衣和首饰换来的。

“好。”廖亚凡的声音变得轻快，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方木也凑过去，问：“有没有这可能：凶手换了另一双鞋作案。”

方木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再打扰她，静静地坐在一边。

方木有些尴尬，低声说了句你辛苦，就转带上房门，悄悄地走了。

本来是晴天，到下午的时候突然转。吉普车开福利院的时候，乌云已经低低地压下来，似乎伸手就能摸到。

方木沉了一下，问：“上次提取的那胶鞋底足迹，发现了么？”

方木的脸一红，看来自己中的“这帮家伙”，也包括本人在内。

“在开会么？”

方木。

方木犹豫了一下，转看看米楠。后者依旧坐在显微镜前，一动不动。

“这是？”他举起那张检材冲米楠晃晃。

米楠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方木的动作，直到他失望地站起来，才开问：“你在找什么？”

突如其来的铃声在室内显得分外刺耳，方木犹豫着要不要在米楠面前接这个电话。米楠回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看拿着手机的方木，又转继续工作。

一起在门前等候的，除了赵大，还有崔寡妇和陆海燕。

方木没回答，走过去，俯查看桌面上的足迹检材。

暗河一案之后，陆家村几乎沦为一座空村。崔寡妇和陆海燕母女二人来到c市，在方木的介绍下，就职于这家福利院。福利院为她们提供住和一日三餐，崔寡妇和陆海燕在福利院里清扫、采买等等杂活。薪微薄，但看得两人还是很满足。

“暂时还没有。”米楠微微侧过去，“提取到几个足迹，都没什么价值——有几个还是自己人的。”

天边隐隐响起雷声，风也骤然大了起来，看来一场秋雨将至。赵大招呼大家屋去，同时吩咐陆海燕快把院里晾晒的衣服收起来。

刚站起来，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方木看看，是廖亚凡打来的。

还有个办法，可以验证他的推断是否准确。

陆海燕清瘦了一些，剪了短发，没有那些貂和金饰，整个人看上去清新淡雅。显然她刚刚还在活，衣服上还有些许渍。见到方木，陆海燕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

“好的。”陆海燕仔细地把床单对折，搭在上，“每天活，照顾孩们，也不觉得累。”

“方便，你说吧。”

同。一转，最后一个同盟军也倒戈了。

方木咧咧嘴，下接听键，廖亚凡却不说话。方木接连喂了两声，听筒里才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