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支离破碎的词汇闪现在方木的脑海中。

车窗外，这个城市还没有睡去。各霓虹招牌依旧绚丽夺目，街上依旧繁华喧闹。穿着时的男男女女们或结伴而行，或行匆匆，或笑逐颜开，或凝神不语。

一个小贩推着铁车一路叫卖，车上的糖炒栗气腾腾。

一对男女在街角情相拥。

一个孩看着泽鲜艳的冰糖葫芦垂涎滴。

一个少女在明亮的橱窗前连忘返。

11月29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

对一些人而言，却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救护车拐一条街。临街，一块不停变换颜的霓虹招牌一闪而过。

方木突然大吼一声：“停车！”

救护车的驾驶员被吓了一，本能地踩下刹车。救护车在路面上了一下，最后摇摇晃晃地停在路边。

方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任由手背上的针被生生，血珠立刻冒了来，凝成红红的一。

他推开救护车的后门，下车，踉踉跄跄地朝街对面走去。

“e网情”的招牌下，一扇玻璃门半开半掩。方木抬脚踹开，径直闯了网吧。

理员目瞪呆地看着这个浑灰土和血迹的闯者，正要言阻拦，一张警官证就戳到了前。

除了门旁的几个人，大多数正在上网的顾客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摇摇晃晃，似乎随时可能跌倒的警察。他们依旧守在显示前，一脸兴奋地浏览着、评价着，大呼小叫声此起彼伏。

“我，真炸了，炸了炸了！”

“b啊，太狠了……”

方木拽起旁的一个网民。这个十八九岁的男孩正在玩兽争霸，他一脸迷惑地看着这个形如疯癫的男，手上还咔哒咔哒地击着鼠标。

方木把他推倒在椅上，转去看另一个网民。这个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激动地看着视频画面：米楠举着a4白纸焦急地晃动着，后是忙碌的杨学武和全僵直的任川。

方木一把拽住他的脖领，把他拉了起来。中年男人猝然受袭，本能地挣扎着。

“你……你什么？”

“你投票没有？”方木近他的脸，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说！你投票没有？”

中年男人惊恐万状地看着前这张满是泥灰血渍的脸，颤抖着说：“你……你神经病吧你……”

“投没投票？”方木大吼起来，还带着血沫的唾到中年男人的脸上。

“……投了……投了。”

中年男人话音未落，方木已经把他反剪双手，面朝下倒在电脑桌上，接着，“咔嚓”一声上了手铐。

中年男杀猪一般地号叫起来。网吧里的其他上网者也被惊动了，纷纷离座而避。很快，在方木边现一个无人区。

“还有谁？”方木摇晃着，似乎被刚才的动作消耗掉了全力气，“还有谁投票了？”

人群中霎时一片静默，随即，惊恐的声音在各个角落里响起：

“快报警啊。”

“这肯定是神病……”

“是不是那个法官的亲属啊……”

突然，方木手枪，直直地指向面前一个少年的额。

“你投没投票？”

少年几乎被吓哭了，全哆嗦着向人群中缩去，嘴里混不清地嘟哝着没有没有。方木转，枪又指向另一个人。

“你呢，你投票了没？”

那个人夸张地用双手遮挡着脸，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