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看上去个个动作迟缓，憨态可掬。一瞬间，这个城市显得拥挤了很多，而低温也让一切变得、脆弱，这给人一错觉，似乎稍加碰，周围的事就会碎成粉末。

冬季是各心脑血疾病发的季节，因此，上了岁数的人们对气温格外。除了早早地换上冬装，适当的外运动也是不可缺少的。过了通早峰期，街上的老人们多了起来，或独行，或结伴，纷纷聚向那些视野开阔，日照充分的地方。

横贯c市的俪通河是本市唯一一条河，势在丰期尚显汹涌，到了枯期，河只剩下窄窄的一条，上面还覆盖了薄薄的冰层，看上去，和普通的沟无异。

相比之下，横跨其上的俪通河大桥就显得格外大巍峨。这里地势平坦，又没有树木遮挡光，冬日里，是附近的老人们扎堆聊天、晒太的好去。

老年人聚在一起，话题多围绕着儿女、天气、健康和价。大家在臃的冬装下奋力挥舞着手脚，生怕在漫长的冬季中，让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四肢彻底涩滞下来。

某某常来的老人已经好久没面了，估计是生病住院了。

某某的孙考上了清华大学，昨天还带了糖果和大家分享。

已经涨到了三块三一斤，香菜居然达到了十块钱一斤。

最后，话题聚焦到今年的节上。老人们都无比期盼着这个最寒冷时分的传统节日，度过那一天，似乎就意味着自己又活过了一年，多吃了一年的饭，多拿了一年的退休金，想一想，就让人到占了天大的便宜。

正当大家激烈地讨论着今年节的确定日期，以及连续多少年没有年三十的时候，一个老人却离开了人群，独自趴在大桥的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脚下那条勉力动的河。

老人们很快注意到被冷落的他，纷纷招呼他过来。然而，他却转过来，挥手让大家到桥边来，脸上是因为恐惧而带来的一丝兴奋。

“你们瞧，那是个什么东西？”

七八个老人伸长脖，眯起早已昏的老，竭力向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然而，那里只是一片灰黑的河床，覆盖着七八糟的草和各垃圾。薄冰之下的河缓缓淌着，在光下反刺目的光芒。在那片令人炫目的亮白中，有一个青白的嵌在冰里，若隐若现。

老人们看了半天，仍然不明就里。一个心急的老太太索拉住一个骑着自行车路过的年轻人，让他帮忙分辨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的年轻人被拽到桥边，只看了一，脸就剧变。

“我，那不是一个人么？”

“lostinparadise”咖啡吧的女店员惊恐地看着这个面容焦急的警察，本能地把手里的抹布举在前，仿佛那是一面盾牌。

“你老板呢？”方木伸手夺下那块抹布扔在一边，“二宝在哪里？”

“我老板去医院了。那孩……跟他在一起。”

方木上下打量着她，又回瞧瞧挂在门的“暂停营业”的牌。咖啡吧里弥漫着一寒气，目光所及之都是漉漉的。

“这是怎么了？”

“老板帮那孩清洗玩来着，后来……后来了事。”女店员犹豫着，似乎不知是否该告诉他实情，“他忘了关龙——就变成这样了。”

方木瞪大了睛：“什么事了？”

半小时后，方木带着几个人匆匆闯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里，刚走到外科诊室门，就看到江亚带着二宝走了来。

二宝还在搭搭地哭着，双手从手掌至手肘，都包着厚厚的白纱布。

方木停下脚步，愣愣地看了二宝几秒钟，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江亚。

江亚也看到了方木，他略直起腰，充满歉意地对他苦笑了一下。 [page]

方木奔到二宝边，托起他的两条胳膊，上下查看着。刚刚碰到纱布，二宝就尖叫一声，死命地向后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