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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也朝上方望去，24层的行政楼在夜中显得不可攀。大的压迫扑面而来，方木不由得一阵眩，觉得这栋楼仿佛一座立于天地间的墓碑，随时有可能向自己倒下来。

商量了半天，两个人的计划如下：9钟左右，祝老四先行政楼，打开一楼卫生间的窗，让方木带着东西爬去。10左右，祝老四在关寝前行政楼（最好让值班员看见他去）。而后，他从一楼卫生间的窗折返。搞定一切之后，他们再从这里溜行政楼，让今晚值班的吴涵打开宿舍门，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寝室。（这个猪脑最初的计划是：两个人拿着一大堆七八糟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行政楼。方木认为行政楼里事以后，肯定会对人员格外注意，所以最好谨慎。祝老四认为方木的意见很重要，并表示自己没有选错人，方木心里说：靠！）

祝老四恍然大悟，再次表示激。方木则开始怀疑和这个家伙一起行事是否理智。

两个人在17楼的卫生间里躲到午夜时分，大气也不敢。祝老四这神经病一楼就想去三楼的平台烧纸。方木提醒他，回魂一般要等到午夜之后。再说，9多就在三楼平台上火，不被发现才怪。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在狭窄的空间里，任何声响仿佛都被放大了好几倍，就连塑料袋的声音都让他们觉得刺耳。方木和祝老四扶着墙，一边默数着楼层，一边战战兢兢地下楼。行中，方木突然有一错觉，似乎他们正前往的地底世界。

祝老四的泪又了下来：“我知自己傻的。不过，我今晚一定要去。”顿了一下，他又说：“是兄弟的，今晚就陪我一起去。”

过等教育的人……”

纸钱烧得差不多了，祝老四拿那竹竿，一边摇晃，一边念念有词。方木听了半天，一句也听不懂，估计是招魂的咒语之类。可是，折腾到凌晨1多，并没有人的香魂如约而至。祝老四

看她在跌落的一瞬间狂地伸双手，或许还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目睹她消失在脚下茫茫的夜中，等待那沉闷的“嘭”的一声……

方木心了。他看着祝老四泪满面的脸，犹豫了一下，最后了。

祝老四哆哆嗦嗦地燃了纸钱。很快，平台上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他一边拨着，一边抹着脸上的泪。纸灰被风卷起来，又散落在平台上。有几块落在祝老四的脸上，被他胡抹去，顿时成了黑白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甚是吓人。

等到值班员巡查过之后，两个人拎着塑料袋，悄悄地钻了卫生间。祝老四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径直奔向电梯。方木又惊又怒地阻止了他。死胖不解，说坐电梯多快啊。方木咬牙切齿地小声提醒他：坐电梯肯定会被值班员发现。

佟倩从上面跌落的时候，不知是什么觉。

好不容易挨到三楼，两个人打开走廊里的窗。寒风立刻倒来，直蹿肺。方木哆嗦了一下，跟着祝老四爬过窗，来到外面的平台上。气温很低，狂风又起。方木觉上的温一下就被冷风带得无影无踪。祝老四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蹲下忙活起来。连怕带冷，方木全打着寒战，不住地祝老四快。祝老四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最后竟大声泣起来。方木无语，知劝了也是白劝，只能暗自祈祷一切快结束。

是刹那间失去支撑的慌？是速坠落的绝望？还是预到那致命撞击的恐惧？

他，会是什么觉？

可是，计划实施的时候还是了小岔。行政楼一楼卫生间的窗被铁护栏牢牢封住了（这大概是学校亡羊补牢的措施之一）。方木没了法，只好把东西给祝老四之后，着，在值班员的注视下走行政楼。

把一个人从那么的地方推下来，又是什么觉？

祝老四哭了一会儿，仰起泪迹斑斑的脸，冲着黑如墨的天空喃喃自语：“佟倩，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