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么？”

方木想了想，轻轻吐两个字。

“仇恨。”

仇恨？邢至森皱皱眉，一个涉世未的学生，会有什么样的仇恨？

“仇恨并不都是杀父之仇或者夺妻之恨之类。”方木仿佛看透了邢至森的心思，“仇恨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悄悄滋生。一个神，一个动作，一句玩笑话，都可能是仇恨的源。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他就有理由仇恨。”

方木抬起：“那天，在我的宿舍里，你的一个微笑，就让我恨不得当场掐死你。”

邢至森看着方木。在这个男孩的睛里，已经找不到初次见面时的张，以及与年龄相称的单纯。他的神沧桑、落寞，带着的倦意却又炯炯有神。

“你仇恨过谁么？”

“当然。”方木低声说，“中时欺负我的年级学生、抓住我作弊的老师、言不逊的售票员。”他长一气，“可那些都是转瞬即逝的仇恨，我现在最恨的，只有他。”

方木看着邢至森的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如果你抓住他，请让我……”

“让你什么？”

方木没有作声，再次低下去。

方木来到俱乐门前。发生命案之后，这里冷清了许多。即使警方已经撤掉了警戒线，也没有人愿意再来这里逗留。

他在门站了一会儿，走了去。

二楼的走廊里空空，方木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四周回响。

他站在靠近楼梯的地方。

吴涵就是在这里被凶手打倒。

他站了一会儿，抬起手，在空气中挥动了一下，击打着某个看不见的。

吴涵脑后的伤基本上与肩膀垂直。凶手大概是在吴涵正后方用钝击中了他的。

恶之夜，凶手双手举起斧的时候，能看他的惯用手是右手。

方木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想捕捉到那个人的气息。

四周安静无比，偶尔听见风从窗的隙中。卫生间的龙滴答作响。

良久，他慢慢地转走开，心情沮丧。

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方木看到剧场的门敞开着，仿佛一只诡异的独，不怀好意地窥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它目睹了一切，却无法说真相。

方木走过剧场门，投去怨怒的一瞥。随即，他就停下了脚步。

剧场内坐着一个人。

光线很暗。在大片空白的座椅中间，那个人背对着方木，一动不动地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

方木捺住骤然剧烈的心，屏住呼，悄无声息地走剧场，慢慢向他靠近。

渐渐地，方木的睛适应了剧场里的亮度。在与他相距几米左右的时候，方木看到那个人的后脑贴着纱布。

是吴涵。

方木呼一气，脚步也不再刻意放轻。

他走到吴涵边坐下。吴涵显然已经发觉他的到来，却并不转，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

舞台上空空如也，各装饰彩带黯然无光地垂着。地板被草草洗过，一层薄薄的灰尘覆盖其上。

方木看着那摊依稀可辨的暗红，以及粉笔勾勒的几个廓，清晰地记得那是颅及斧陈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