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广众之下上演完谋杀，丝毫不留痕迹。然后在一旁欣赏观众的恐惧与逃亡，警察的慌与困惑。

方木绕过摆放在灵堂中央的棺材，陈希静静地躺在里面，脖上缠着一条淡紫的纱巾。谢殡仪馆的化妆师，她看起来安详无比。

大堂里回响的不是哀乐，而是莫文蔚的《情》，据说是陈希生前最的一首歌。

“第一，杀死周军的人，一定是一个熟悉他的生活习惯的人。在宿舍楼里杀人有很大的风险，不好会被其他人撞见。但是周军有在夜大解的习惯，那恰恰是宿舍楼里最安静的时候。所以他一定非常了解周军。第二，佟倩在复印室里被骗到天台，然后被凶手推下楼摔死。那么他一定知佟倩当晚需要加班，而且佟倩不可能被一个陌生人在夜带到天台上。第三，陈希被杀死在舞台上，而且杀人手法与剧情一致。这说明凶手一定事先知剧情的发展，他应该至少看过彩排。所以，他一定是这个学校的人。”

“为什么？”

聪明。谨慎。壮。残忍。傲慢。喜戏剧的冒险。 [page]

我你。

把她绑在旗杆上，是想展示他的残忍与睿智吧。每个艺术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被摆在展厅里最显的地方。

至于陈希——当着3000多个观众的面，砍下她的颅，然后从容逃走。

什么样的仇恨，需要用杀戮去平息？

什么样的仇恨，需要用生命来偿还？

场举行。参加的多是陈希的同学，wpo小组的人也来了。

若不是因为着你，怎么会夜还没睡意……

对于凶手而言，贾连博的死，与其说是个意外，不如说是一个惊喜。冰凌从天而降，死者瞬间毙命——还有什么死法比这个更让人到诡异和惊叹？

“你是说，凶手就是这个学校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你认识的人？”

凶手，男，健，智商，情谨慎、冷静、残忍、内向，渴望万众瞩目。

佟倩被推下楼，摔死在平台上。凶手把现场打扫得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什么样的仇恨，能让凡人异化为？

比起旗杆上的宋飞飞，他应该更希望人们看到跪伏在育场外，脖上着冰凌的贾连博吧。

陈希的长相酷肖其父。

宋飞飞被绑在旗杆上活活冻死。凶手剥光了她的衣服，却没有侵犯的痕迹，他只是想杀人，仅此而已。一尊雪中的雕塑。

陈希的父母被她的姑妈和姑父搀扶着，向前来对陈希作最后告别的人一一答礼。

贾连博被落下的冰凌死。从现场来看，应该是意外。没有人可以计算得那么准确。然而，凶手为什么不像前两次那样，隐藏尸或者清理现场呢？

是我唯一的秘密，让人心碎却又着迷，无论是用什么言语，只会，只会思念你。

追悼会结束。当悲痛绝的陈希父母被亲属和同学扶灵堂，当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陈希的尸抬起，准备放上那个冰冷的推车。方木回过。

她的双手叉在前，微微握，似乎收藏着一个埋心底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在他心里埋藏着的——仇恨。

周军被勒死在厕所里。死后被凶手摆成了大解的姿势，应该是害怕被别人过早发现尸吧。

他完全可以把宋飞飞和贾连博的尸育场的看台下面。倘若如此，十天半月都可能不被发现。

《恶的盛宴》。

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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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至森默不作声地吐着烟圈。方木的分析与他的推断基本一致。他看着小饭店里的大学生，衣着或华贵或朴素，脸上却都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他想象不这些年轻人中的一个会有如此残忍的格，如此谨密的心思。

那晚的话剧，是他一个人的表演。他的盛宴。

什么样的仇恨，能让死亡变成艺术？

“是的。”

而且，他就在我的边。

邢至森和方木坐在校园旁边的一个小饭店里。面前的饭菜早已凉透了。邢至森透过香烟燃起的薄雾看着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