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脚呢？

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不想了不想了。方木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录像带上。

天台上，成龙大战两个打手，场面彩无比。

塑料扣绳。

只要把尖细的一端另一端的小孔，稍用力拉就可以把手脚绑住。

现场报告中提到，这是一非常简易却能够把人牢牢捆住的方法。

捆别人容易，捆自己同样容易。

方木的心开始狂。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去怀疑他？凶手是唐德厚。没错，是唐德厚。

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真的是我曾经“看到”和“听到”的那样么？

方木坐在沙发上，记忆中的片段开始一幕幕现在脑海中。

他对方木说走廊里有人一闪而过……

他和方木蹲在楼梯上，他说听到那个人上了六楼……

破门而后，他说看见有扇窗被拉断了……

一切都是他“看见”和“听见”，而我，也以为自己同样“看见”和“听见”了。

其实，当晚发生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难……

一瞬间，方木边的所有事仿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和下的沙发。前仿佛是一片苍茫的雪白，接着，一个个模糊的影在雾般的白中若隐若现。

如果他与这些命案有关，那么，他要置唐德厚于死地的原因只有两个：其一，他和唐德厚是同伙。元旦天，唐德厚杀死了陈希，而他则躲在厕所里伪造自己被袭击的现场。后来，他为了灭杀死唐德厚。问题是：他用什么方法唐德厚越窗而逃？

其二，凶手就是他一个人。他了解周军的生活习惯，而且，佟倩在行政楼加班的事情他也知。可是，演那天，他在厕所被发现的时候，全只穿着内。现场没有发现衣和。他把它们藏到哪里了呢？

“……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个地方……”祝老四得意扬扬地向方木炫耀。

厕所的箱。

方木的手心开始汗。

这么说，他完全可以把衣和藏在箱里，那的确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那么，他为什么要杀死唐德厚，唐德厚摔死的时候为什么会穿着那衣？

一个又一个问号跃在方木的脑海里，方木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

是他！他一定与这一切有关！

不，不是他！你当时也在俱乐里，那个举斧的人不是他。

老爸注意到方木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方木冲老爸摇摇，勉笑笑。

不，我在胡思想。停止这些疯狂的念。上停止！

老爸大为张起来：“不舒服就赶快说，严重了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当我察觉到舞台上的人的真实意图的时候，我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来不及了。陈希死了。

今晚只有他和老四、王建在宿舍楼里……

不，即使一切只是错觉，即使失去他的友谊，也不要“来不及”！

方木一跃而起，手忙脚地翻邢至森的名片，随即扑到电话机前。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他连拨几遍，仍然无法接通邢至森的手机。他再拨邢至森办公室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方木摔下话筒，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他想到某件事，又拨打了宿舍的电话。

话筒里是单调的等待音，也没有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