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形成，不过，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唐维的行为模式有所变化。”杨锦程边回忆边说，“昨天，他一整天都没去学校的厕所。”

周振“哦”了一声，脸上看不更多的表情。

“下一个实验对象是谁？”

“是这个人。”杨锦程在文件夹里翻找了一下，拿一张照片递给周振。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正在一家街边小店挑选发卡。不知是不是拍摄者有心为之，女孩被拍得很，白皙细的脸庞在五颜六的发卡的映衬下，宛若天使一般。周振对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递还给杨锦程。

“她叫什么？”

“沈湘，14岁，就读于c市第四中学，二年级。”

“介主题是？”

“味。我们的计划是……”

突然，杨锦程腰间的bp机响起来。他对周振了个抱歉的手势，低查看屏幕上显示的汉字。再抬起来的时候，杨锦程的脸已经变得很难看。

“对不起，周老师。”杨锦程冲周振勉笑笑，“我能请几天假么？”

c市中心医院。住院。

杨锦程拎着一个塑料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梯，转走廊，推开某扇病房的门。

一个面容蜡黄的女人躺在床上，上坐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女人笑容满面地看着男孩，把着他的两只小手挥舞着，男孩则兴奋地啊啊大叫，不断在女人上扭动着小。

杨锦程的眉皱起来，把塑料袋放在旁边的空床上，过去把孩抱起来。

“展展，不能压着妈妈！”

小男孩在杨锦程怀里踢打起来，转向女人张开双手，似乎还想继续刚才的游戏。见不能得逞，小男孩把嘴一撇，呜呜地哭声来。

坐在床边的一个老妇急忙从杨锦程手里接过孩，边摇晃着，边轻抚他的后背。

“哦哦哦，展展不哭，展展乖啊……”

杨锦程既无奈又气恼地对老妇说：“妈！你怎么把孩带到医院里来了？这里糟糟的，展展这么小……”

“让小顾看看孩怎么了？”老妇不满地嘀咕，“孩快半个月没见到妈妈了，天天在家里问我妈妈去哪里了，你让我怎么回答？”

“是啊，你别怪咱妈。”女人也急忙打圆场，“是我让咱妈把儿带来的。”

杨锦程白了母亲一，又看看不停哭闹的儿，脸上的烦躁表情更甚。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拎起那个塑料袋，问女人：“要不要吃东西，我买了粥。”

女人勉坐起，冲杨锦程笑笑：“吃一吧。”

杨锦程打开塑料袋，转问老妇：“那你们呢？”

老妇显然还没消气，板着脸说：“我们回家吃饭。”说罢，就开始给小男孩穿鞋帽。女人又和儿亲了一会儿之后，老妇抱着孩走病房。临门的时候，老妇对杨锦程低声说：“有空的时候多来陪陪小顾，忙忙忙，天天忙，也不知你在忙些什么！”

病房里只剩下杨锦程和女人，一下安静下来。杨锦程把一堆资料摊开在床上，仔细阅读着。女人则靠在床，一边小啜着粥，一边看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她看看全神贯注的杨锦程，抬手关掉了电视，转而静静地翻着手边的杂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女人始终保持着安静，不时抬看看埋阅读的杨锦程。杨锦程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最后烦躁地丢下几页纸，伸手去衣袋里摸烟。刚一支，他似乎意识到不妥，起向门走去。

女人一直在关注着他，开说：“你就在屋里吧。”女人顿了一下，脸上一丝羞涩的笑，“我想让你在我边。”

杨锦程的心里了一下，挥挥手里的香烟：“我很快就回来。”

站在走廊尽的窗旁，杨锦程闷闷地着烟，看淡蓝的烟雾在前升起，又缓缓消散。

让他焦虑的是，针对前五个实验对象的情景介已经完成了四个，从后续跟踪报告来看，除了唐维之外，其他的实验对象均反应平平。如果缺乏更丰富、更典型的数据，教化场计划不可能顺利完成。周振的设想是，用25年左右的时间来完成这个计划。可是，如果最终只能获得如此可怜的数据，教化场很可能最后以失败告终。

25年。杨锦程暗自计算着。届时，自己也已年近甲了。难，要用大半生的时间去为一个失败的计划拼搏么？

增加实验对象，还是……继续增介情境的度？

正想着，杨锦程腰间的bp机又鸣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