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想起什么，问彭野：“不会是上边要我们协助的那个女摄影师吧？不过……应该不会，她怎么会从羌塘这里绕？”

“我们也想你咧……”十六说着，扭斜了尼玛一，“有人格外想。”

“有的，前边右拐。”

“我再打一下电话。”程迦又拨了那个号码，可这次，对方手机没有信号了。

彭野一时说不话来。

“哎呀。”麦朵直起，脑袋“哐当”撞上挂着空中的平底锅，“刚才有个女的要去你们那边，她租车去了，或许你们还能遇上。”

“别提了，夜叉。”石不死心地调一句，“女夜叉。”

“你们遇到什么人了？”

尼玛踹他：“你别说，本没有。”

“可漂亮哩，比石哥还，脸白白的跟山的雪一样。啊，她还烟。”

其余人见状，不逗他了。很快，众人和麦朵了别，整装发。

“你们要返回保护站了？” [page]

麦朵咯咯地笑：“怎么会没有呢？尼玛，你这么好，肯定好多姑娘喜你的。”

“好啊，谢谢啦。”

麦朵问：“尼玛，你有女朋友了？”

彭野纯粹为了纠正他的措辞：“不是女，是母夜叉。”

众人都心照不宣地想起那个“计生用品贩”，她箱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相机和镜。

她走了几步，又折返，说：“等我把照片洗来了，寄给你。还有前边那家屋里的阿嬷。”

“想嘞。”麦朵笑得睛像弯弯的月牙。

“黑冲锋衣。她好像没地方去，站在这儿和我讲了一会儿话。”

尼玛一气跑到

“哇！”麦朵的睛里亮光闪闪，“真幸福。”

“……”程迦又无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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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立问麦朵：“她穿什么衣服？”

麦朵打开一看，是晒的红景天，还有一支塑料发卡。

尼玛跟受惊的猫一样，浑的都竖起来了。他狠狠瞪了十六一，好在麦朵没听到后边半句。石把清单递给麦朵，后者走店里挑货去了，小到牙刷牙膏饼辣椒酱，大到盆扳手电饭锅，什么都有。

尼玛瞬间破功：“啊？！”

“不怎么说话，人蛮好的。”

小卖前的停驻不过十几分钟，上次来还是3个月前。尼玛立在人群的最外沿，远远看着麦朵，渐渐睛红了。

彭野问麦朵：“她长什么样？”

尼玛急了：“没，七哥他逗我玩呢。我没有女朋友啊，我哪里去找女朋友呀。”

**

回看，是十六他们。

程迦问：“你们这儿有租车的地方么？”

刚才麦朵忙碌时，尼玛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看，现在却一副无所谓的样。

石松了气，说：“哦，那就不是我们遇到的那个。”

“嗯，再见。”程迦挥了下手，转走了。

“是啊。”

彭野问：“发给女朋友？”

“哦，我在发短信。”他看上去随意又满不在乎。

麦朵哼着歌儿，整理着货架，外面传来一愉快的喊声：“小麦朵！”

大家往前走，他也跟着走，走几步忽然折返，跑上柜台前给麦朵一个小纸包，一句话不说就跑开了。

十六也掺一脚：“麦朵你不知，喜桑央（尼玛）的女孩都追到保护站去了。”

麦朵帮石清着货品，无意间抬：“尼玛，你躲在后边什么？”

十六逗她：“想我们啦？”

“讲些啥，脾气咋样？”

她一开，尼玛便红着耳朵不吭声了。

“十六哥，”麦朵喜地跑过去，“彭野哥，石哥……你们好久没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