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中央，着气，红了睛。

彭野没说话，他的，把他拉到边，箍着他的肩膀往前走；

十六上前他的，石也上前，踮起脚尖，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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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巷，越走越窄，终于找到疑似租车行。

一个又瘦又小的竹签男坐在门边嗑瓜，门面很小，墙上乌漆墨黑，油腻腻的，店里堆满了修车工。

这分明是个修车铺。

程迦问：“你这儿租车？”

竹签男抬起半边：“租，你打算开去哪儿啊？”

“可可西里，达杰保护站。”

“路可不好走啊。”竹签男脸上写着任重远四个字，拍拍上的瓜灰，站起来，“但你运气好，我这儿正好有辆车，租车费1000，押金3万，实惠超值。这车啊，什么难走的路都不怕，走哪儿平哪儿。”

程迦淡淡地接话：“是碾土车啊。”

“我喜你的幽默。”竹签男领她去后院，“我和你讲啊，了无人区，风暴、沙尘、冰雪，什么天气都有，没辆好车，你就等着被困死。我这车绝对是最好的。”

迎面一辆破破烂烂的红吉普，后窗的玻璃看着是摇不上去了。

程迦看他一：“老板，你刚才一直和我说反话呢。”

竹签男：“……”

“租车费500，押金5000。”

“可别砍价。你们女人哪，外行；只看相貌，肤浅。我这车，胎好，底盘，四驱动，排量大……咱们看着有缘，我给女便宜一儿，一共2万，不能少了。”

程迦说：“这车什么牌？不熟啊。”

“北京牌。你不知吧，北京吉普，全中国最好的吉普。别的都不敢叫‘北京’这名儿。”竹签男唾沫横飞，“你听听，什么人能坐这个？领导人！官！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我不说半假话。这车能真好，爬泰山都不费劲。”

程迦问：“人猿泰山么？”

“……”

竹签男狠狠心，“这样吧，一价，1万5，真不能少了。再说那押金都会退给你的。”

“车坏了就退不成了吧。”

“……呃，这怎么会坏呢？不会坏。”

程迦说：“我没记错的话，这是2020系的，我七八年前开过。”

竹签男一愣，敢情碰到了内行。

“嘿嘿，有缘，有缘。横竖我对这车的质量放心，押金少就少儿，过来又退回去的麻烦，一共1万，你再砍价就是打我脸了。”

“新车四五万块，你这辆看着该报废了。”程迦围着车转一圈，自言自语，“胎换过，车灯换过，油门修过……5500都了……”

竹签男内满面：“送给你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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