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嗯。”

程迦把烟盒兜里，踏着雪朝他走去。

彭野看着她走近了，转往雪地中央走；

程迦闷不吭声跟着他，厚厚的雪踩在脚底，沙沙作响。这声音窸窸窣窣的，很好听。

程迦长长地了一气，雪面上的空气带着清凉的香。

彭野走了一段距离，远离驿站和人群了，停下来回等她；

他引她来到开阔的雪地中央，蓝天，光，白雪。

她到他跟前站好，眯着睛抬仰望他。他立在在漫山遍野的雪光里，脸庞清晰而明净。

彭野说：“我教你几个识北的方法。”

程迦：“啊？”

彭野说：“识别北方。”

程迦：“啊。”

彭野看了她几，

羽绒衣帽上细的白绒在她脸颊上飞，

雪光让她的脸看上去更白了，莹莹的，透明得要光线里。

但她有些心不在焉，说话也没什么兴致，搭不理的。

彭野问：“你知哪些？”

程迦答：“北极星和南十字星。”

彭野问：“还有呢？”

程迦答：“树叶稀疏的那边是北，树桩年密集的那边是北。”

她答得漫不经心，

彭野极淡地弯了弯角：“小学课本里的。”

程迦拿角瞥他，瞅他半刻，认为他是在轻嘲。

她慢慢一微凉的空气，：“山坡雪化得快的是南，树林茂密的是南……”

彭野双手在兜里，低踩雪，他无意识围着程迦转圈，把周围的雪踩得平平的。

程迦列举完了，说：“这是在北半球，南半球相反。”

彭野停下脚步，侧看她：“现在告诉我哪边是北方。”

程迦默了，她刚才说的方法都不能用，手要动；彭野禁止的声音传来：“不要看手机。”

程迦望向太，似乎在西边，她往右扬了扬下：“那边。”

彭野问：“哪边？”

程迦又抬起手，指向自己的正右方向：“那里是北方。”

两三步开外，彭野眯看着她。

程迦问：“对吗？”

彭野上前一步，从兜里一只手，轻轻住她的手腕，往后推了45度：“这是北方。刚才你指的是西北。”

程迦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你怎么知？”

她的注意力集中了。

彭野说：“用当地时间想象一个表盘，比如上午10，时针指在数字10。

如果你在北半球，把时针指向太的方向，时针与12的角平分线就是南方；

但在南半球，得用12指向太，12与时针的角平分线是北方。”

程迦抿着，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