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嘀咕了一句，“得我小时候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小公主。”

陆爻直接就被逗笑了，憋着笑安，“你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现在也好看！”小时候，薛绯衣最喜问陆爻的问题，就是“我长得好看吗？”

薛绯衣可以说是陆爻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又是自来熟，聊了一会儿，两人就熟悉了起来，陆爻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对了，”薛绯衣想起来，“就在一个小时前，陆家发了声明。陆明德和长陆辅舟都去世了，长孙陆泽林也跑了找不到人，所以你二伯陆辅舶就来接了烂摊，直接宣布陆家退玄术界。”

“退玄术界？”陆爻有些惊讶。

陆家原本是和薛家齐名的玄术家族，但因为近千年，离火浮明盘都没有和陆家人签订血契，导致声名威望大不如前。又因为每一代有玄术天赋的人越来越少，这才致使陆家迅速衰落。

见陆爻表情还好，薛绯衣就没多少顾忌，“你二伯厉害，我记得是个商人？断臂求存这事还是得非常利索的。现在把所有的责任和坏事全都推给自己的大哥和父亲，把自己和自己儿完全摘来。推卸不了的，就通通丢在陆泽林上，多好！这样一来，陆家还是保住了，等时候到了，或者陆泽杨崛起了，再宣布回到玄术界，简直是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陆爻，这确实是陆辅舶的行事风格。

“话说陆家那边，还给我递了消息，说想让你回去，要好好补偿你。”

陆爻直接摇，语气没有半迟疑，“不需要。”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薛绯衣笑眯眯地。

玄戈在旁边听到这里，就去厨房准备午饭。隔了一会儿，薛绯衣也跟了来。

外面陆爻正在和清河说话，薛绯衣放低了声音，没没尾地开，“我第一次见到陆爻的时候，才几岁吧，七八岁？是陆家办寿宴，我跟着家里人去，结果自己瞎跑迷路了，在后院碰见了他。”

也不玄戈在没在听，他继续说，“我这一次见到他，很惊讶，非常惊讶，因为从现在的陆爻上，本就看不到以前的影。那时候的陆爻……本就不是这样。”

薛绯衣表情正经，斟酌着措辞，“小时候，陆爻他几乎不说话，我就是讲笑话他都没什么表情。从不和人对视，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他上还总是有伤，青青紫紫的，有些地方像是被石砸的，或者在地上摔伤的，到都结着血痂。陆家的人也从来不会叫他的名字，而是叫‘那个红睛’，‘鬼睛’。我那段时间经常去陆家，每次去找他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

觉得心里酸得难受，薛绯衣呼了气，“他现在变得开朗了一，不对，是很多，”他顿了顿，“甚至是有些……不真实，你懂我的意思吗？我说的有，他从小被陆家关在宅里，本就不知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后来我就见不到他了，最近一次听见他的消息，就是他离家走。”

见玄戈看过来，薛绯衣坦然地接上对方的目光，“我说完了，反正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转去时，又低声加了一句，“我吃了饭就带着清河走，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的。”

薛绯衣了厨房之后，很快就传来了说笑的声音，在和陆爻两个人一起回忆抓蚂蚱的事情。

玄戈关了火，把薛绯衣说的话反复回忆了两遍，没忍住了一薄荷烟，了两，又熄了。

午饭之后，薛绯衣就带着清河走了，说过两天又来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