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碧的江。

陆爻两步走到路边的大石旁，用小石块压着地图当垫，拿了一把蓍草来。风很大，但蓍草洒落在石表面，就像被固定了一样，半不散。

看了卦象，“唔，地方没错，就是这附近。”

之前陆爻第一次用甲来算卦，卦象让他们下一步是要找灵髓。所以他就将玄戈“看见”的纪东歌的情况，发给了薛绯衣，相当于就是传达给了龙婆婆。

而他们收拾了一东西，就先跟着卦象过来找灵髓。

“第一卦的卦象就显示，坎盛于东，艮土石垒，目标地是临着大江大河的地方，有山或者崖。七个城市里面，只有第四个城市临江，临的就是这条沧江。”陆爻远远眺望，“就是这里了，不过这目标范围是不是也太大了一？”

照卦象指示，这一大片都是灵髓的所在地。

云层很厚，天已经暗下来，灰蒙蒙的。玄戈站在风上帮陆爻挡着风，看了看山下亮起来的灯火，“小猫，我们要先找个地方住才行，晚上会下雨。”

预测得很准，没到半个小时，大雨就下了下来。

不过玄戈和陆爻运气很好，被一个年迈的老婆婆收留了一晚。

对方老伴前些年就已经去世了，儿儿媳都在城市里打工，就她一个人守着江边的老房。见玄戈和陆爻匆匆忙忙地到村里来避雨，就好心地留他们住一晚，还重新铺了床，准备了新的棉被。

前一天晚上本来就熬了个通宵，陆爻睡意来得很快。玄戈帮他挤好牙膏，又去缸里装了一杯过来，“洗漱之后再睡，乖，我去给你烧。”

陆爻手里着牙刷，站到屋檐下认真刷牙，到都静悄悄的，风动树叶的声音都很清晰。他注意到老婆婆已经关灯睡了，于是放轻了动作，没有发多余的声音。

不过洗漱之后，陆爻反倒神了。脱完衣服，他在被窝里拱来拱去换睡姿，随着他的动作，老旧的木床时不时发“咯吱”声，让他想起了以前玄戈家里的那张旧沙发。

玄戈见他不消停，直接伸了胳膊，把人整个抱到怀里，顺手还拍了拍，“乖，别闹了，不是困吗？”

陆爻只安静了几秒，就又开始一地蹭，觉玄戈亲了一下自己的额，他脆把搭到了玄戈上，小声说话，“新棉絮的被真的好啊，我都汗了。”说着，还抓着玄戈的手，移到了自己腰上，让他摸。

他肤，在黑暗里清晰，玄戈被勾起了火气，直接咬住了陆爻的耳尖，声音沙哑地警告，“陆小猫，你再动，看老不哭你。”

陆爻瞬间不闹了。

挨着玄戈就像挨着大炉，陆爻安静下来之后，没多久就又昏昏睡。他把手脚都缠在了玄戈上，窗外的雨声助眠，玄戈随便哼了哼不成调的曲，就把他哄睡着了。

听见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声，玄戈看了窗外，一只手伸过去给陆爻掖了掖被角，也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