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全是小字，写着他接下来要的事——借由夏家纪承然的份，去到某个港收集需要的信息。

这样的事他过好几次，已经可以算是驾轻就熟。在脑里飞快思考自己的人际网里有没有用得上的，一边翻到了纸条背面。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一定要活下来。”

视线下移，夏知扬的瞳孔猛地一颤。

这句话的落款是——祈言。

夏知扬的思维有长达两秒的空白。

祈言。

他闭上，了一勒托初秋的凉气，将颤抖的手指藏了衣兜里。

这一刻，突然有来自故友的只言片语，越过千里星河和反叛军的层层严守，到了他的前，甚至让他眶一涩，有了落泪的冲动。

他曾不知多少次看着云层和黑舰群后的星空，希望他的那些朋友，每一个都好。

也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觉得自己只要死得其所，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的。

夏知扬了自己的帽，挡住发红的睛。

成立日那天，我曾经说过，你们当联盟最优秀的科学家，我就当最会赚钱的商人，给你们提供科研资金，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会言。

自远征军的星舰群靠近凤尾螺星团中央后，舰上的气氛便绷起来。每一个人的脚步都变得匆忙，无数文件接连递到陆封寒前。

舷窗外，时常能看见歼击舰序列正在行机动跃迁模拟训练，犹如宇宙的一抹幽影。

“主动打上门，有多少把握？”

视频通讯里，因为距离太远，信号受宇宙风暴影响，导致聂怀霆的影不凝实，还带有“呲呲”的噪音。

“没有把握，只有时机。反叛军第三第六军团拱卫神廷，保护智者，想要把星舰群开去，就得先拆下围墙。第一、二、四这三个军团，就是围墙。”

陆封寒穿着军装，扣没一颗待在该待的地方，敞开的外里面的制式衬衣，与之相对的，他的神情峻冷，“对远征军来说，现在就是好时机。士气在，愤怒在，支援也完备，我没有不打上门的理由。”

陆封寒的说辞可称狂妄，聂怀霆却没说什么：“你若下决定，我支持。”

后是联盟军方盾剑的旗帜，聂怀霆眉心川字纹很，法令纹也让他添了严肃和不近人情。

他跟陆封寒说话的语气，更接近于闲聊，“中央行政区展虽有曲折，但结果都是好的，未曾愧对联盟公民的期许，否则，令天穹之钻蒙尘，一死也远不够谢罪。”

“没必要说死不死的，连我手下一个驾驶歼击舰的少校都明白，联盟要什么？联盟要去把被敌人抢走的东西，通通抢回来，如此而已。”

陆封寒神肃冷，“在反叛军向勒托轰第一枚导弹时，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聂怀霆注视陆封寒，像看见了年轻的陆钧、年轻的自己、年轻的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