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那位患者十分准时，在六五十五的时候抵达了办公室，患者是一名男，穿着一袭白风衣，着罩与帽。

到室内后，他将帽和罩摘下，了雪白的脸和同样颜的白发，连睫也是白，唯有虹和瞳孔是冷冷的粉。

他的步伐有些缓慢，白衣白发，宛如落满了一场久候不至的大雪，叫旁观者也一个激灵。

“莫教授，您好。”来人和莫教授握了握手。 [page]

“金先生，久仰了，我很喜你的音乐。”莫教授先是说了这么一句。

前这个遗传了白化病的患者，叫金绰仙，是一名作曲家，很早就在业界颇名气，蜚声中外。因为近年被邀请为一些门电影乐，名声也扩大到了专业领域之外。

金绰仙几乎未曾公开面，这并非缘于他对外表的介意，相反，他只是格低调，这也导致听过他名字的人多，知他样貌的人却少。

而正因为他的低调，从乐迷到其他人，也无从得知他竟罹患癌症。

半个月前，已有医生告知他，剩余的时间不超过半年了。

公司还不死心，为金绰仙联系到了有奇验之名的莫教授，也许从中医的角度，还有救治方法呢。不是说，得莫教授一诊，才能决定生死么。

莫教授的行程极满，他也是因为知患者是金绰仙，才挪今晚的时间来诊治。

癌症的确是至今仍无法完全攻克的难题，但是一些早期还能达到医学上的治愈，度过五年生存期。

而对于情况不太好的，也能带癌生存，控制缓解病情，延长生命，消除癌症状，甚至到保持正常状态。

莫教授就曾力挽沉舟，延长其他医院断言已无生机的患者生命，此后多年，随诊一直情况良好，病灶稳定，生活能够自理，与常人无异。

“请坐。”看着这位患者，莫教授心中是觉得很惋惜的，金绰仙年不过三十，无论人生还是创作都于壮年，却患上肝癌，真是天妒英才。

金绰仙的病历电版早已发送给莫教授看过，他手搭在金绰仙雪白的手腕上，定一般微微闭，仔细切脉。

金绰仙的呼很轻，嘴角抿得很，他在等一个结果——

足足有五分钟，莫教授才松开了手，睁开。

莫教授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措辞，他看着金绰仙，金绰仙却好像明白了什么，轻声：“莫教授，请直说吧。”

莫教授知有的人说他一诊诀生死，但他从不敢以此自居，甚至有些厌恶这样的名声。

他不是阎王，更不是所谓的神医，他也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病证，只是尽力而为。他人或自己对医者的过度神化，有时候无形中会造成患者的心理压力。

他知此前的治疗中，金绰仙一直十分合，求生烈，因此也就更加不忍心，但总归要说来的。

斟酌再三后，莫教授才：“金先生，这是我个人的诊断……能力有限，我恐怕也不到比你之前那位主治医生更好……”

金绰仙一时无法有任何表情，莫教授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去了。

莫教授提笔写下了一个方，“这个药应该能缓解你现在的痛苦，提你的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