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和少年打了个照面，盛景意又好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穆哥是大郎，难你是二郎？”

少年抬手取了一块。

“不是。”少年语气淡淡，却对盛景意有问必答，“我单名一字钧。” [page]

两人本也不算熟悉，盛景意也没再多聊，继续兴冲冲地给其他人分糖去了。

盛景意分到糖时，那糖还乎乎的，一咬下去，又甜又酥，味很不错。她笑眯起，三两把自己那块糖吃完，兴致地抱上一小箩糖说要去给人分糖吃，免得大伙没听到要分糖，把糖给放凉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开了门，想亲看看不时把穆大郎支使得团团转的“小当家”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盛景意一人派一片，叫她们自己拿，派完丫鬟仆妇又去派杂役，不知不觉竟走到穆大郎兄弟俩的房间前。她很快想起穆大郎那个病弱的弟弟，这少年很了不起，她“醒来”这么久，竟只见过他一面，可见他平时基本是不门的。

他垂眸看了手里那块灶糖，自从这位“小当家”不再痴傻，便每天活力充沛地跑来跑去，哪怕他只待在屋里看书，也时常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

少年没再开，只了。

杨二娘抓住盛景意的手，见她手上果然冷冰冰，不由说：“这么冷的天你还往爬，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大郎和你可不一样，男孩本就没那么怕冷的。”她替盛景意捂了一会手，等盛景意觉得整个人都和起来了，娘俩才一块下楼分灶糖。

少年眉乍一看比寻常女更好看，走到近前便会发现他浑上下透着令人难以接近的冰冷和漠然。

少年默不作声地关起房门，还能听见盛景意招呼别人吃糖的动静，先是那踩着木地板走远的脚步声，然后是碰到人后停下来说话的谈声。

“我啊。”盛景意说，“灶糖好了，我给大家送来！”

秦淮河畔这地方，原就是用来寻作乐的，整日声笑语也不稀奇，只是最近的千金楼总觉不太一样。

这么闹的小年，这家伙也闷在屋里不来吗？盛景意抱着糖上前敲门。

盛娘几人见她兴致这么，也不阻止，由着她把掌厨师傅新切好的糖拿去分掉。

所谓的灶糖是麦芽和着小米熬来的，上面添了许多芝麻，锅后压成扁平的一大块，看着香酥可，掌厨的师傅拿洗得亮锃锃的菜刀，一个手起刀落，便把整块糖均匀地分作一个个小方块。

“哪个钧？千钧一发的钧？”盛景意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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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近千金楼有什么变数，那必然是盛景意这个“小当家”无疑。

盛景意毫不避讳地欣赏了一番少年的貌，情地把盛糖的小箩递到少年面前：“新好的，你尝尝看，不是很甜，吃着香！”

杨二娘上扑去，扑到杨二娘乎乎乎乎的怀抱里撒，“不上去不知，上去才发现屋上好冷，冻得我都打嚏了，亏穆哥那天还在上扫了那么久的雪。”

不知为什么，她莫名觉得前这少年不喜甜，这少年的气质太孤僻了，和甜滋滋的糖一都不搭。

少年正看着自己手里的糖看，却听门又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听着那有节奏的敲门声，少年收起手里

他看起来明明比女孩还纤弱，气质却比徐昭明这个有傻气的徐家小公还要清贵几分，比之少年得意的韩府君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因为年纪还小，气势上稍弱些而已。

平时大伙只有嘴馋了才会去买麦芽糖尝尝甜味，这会儿可以聚众吃糖，自然分外开心，也不分什么当家什么杂役，来了便人手一块，可以咔滋咔滋地咬着吃，也可以小小地味儿。

少女的声音甜甜，甘澈如泉，里面的人安静片刻，起打开了门。许是因为常年待在房中，他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很符合他对外宣称的病弱说辞。

里传来一声询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