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灶糖，淡淡吩咐：“来。”

从门外来的自然是穆大郎。他门后把门关好，才询问：“刚才盛姑娘来过？”

少年，没有多言。

穆大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这么多年来倒也没起什么。不过刚才远远看到盛景意和少年说话，他心里还是有担心，这才特地回来问一问。

见少年神如常，看不有什么不对，穆大郎还是解释了一句：“盛姑娘没有恶意。”

也不知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少年听后竟微微地一笑，以他的相貌，笑起来本应让人分外心动，可他底分明没有笑意，这一笑便叫人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冰寒。

穆大郎心中一凛。

少年却说：“我知。”

那就是个活泼情的小女孩儿，痴傻了十三年，醒来后对千金楼这些“家人”格外依赖，除了那脂粉铺的女老板外基本没接过外面的人，能有什么恶意？他笑的是穆大郎急地回来和他解释这么一句。

那样鲜活丽的女孩儿本就招人喜。

穆大郎也是人。

穆大郎这样的年纪跟他待在这烟之地，倒是耽误了娶妻生。

少年说：“她年纪太小，要不然你先留个后也好，毕竟我们如今这情况若是稍有不慎，穆家兴许会断在你这一代。”

少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聊外面的天气。他天生凉薄，并不相信情之事，偏又拥有比谁都锐的察力。

穆大郎跪地请罪：“属下——”

少年了个噤声手势，接着说：“此事不必多说，我没有怪罪你。”这个年纪慕少艾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耽误正事，他不会穆大郎喜谁或者迎娶谁。

穆大郎起走屋外。

回廊尽是江面，他们旁边的屋已经被改杂间，其他人都知他这个弟弟弱多病，见不得生人，平时也不会往这边跑，所以这杂役房十分清静。

他们藏千金楼，事前是打听过情况的。比起其他楼，千金楼的人员构成要简单许多，哪怕平时同样会招待外客，暴风险也非常低。

他刚才看到盛景意跑到这边来，心里有些张，没想太多便回来替盛景意解释。

过去日平平淡淡地过，他心里也没多少，安安心心地在千金楼当杂役；自从盛景意这位小当家醒过来，许多东西便不同了，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哪怕依然没有开业，整座千金楼还是不缺闹闹的声笑语。

那么小一个小姑娘，他私心里是不想她卷这些事的，可事实上在他们选择千金楼时，已经把这座小小的楼卷了来。倘若有一天他们的行踪暴，他们兴许还能逃生天，盛景意她们却无可逃。

每每思及此，他心里便生几分愧意，起事来越发勤勉。

至于什么留后，他从来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