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们还站在台下痴痴地看着台上演《桃扇》，哪怕他们全程只能站着，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他们也甘之如饴，恨不得她们再唱个十场八场。就算把他们的站断了，他们也要把戏听完！ [page]

……

穆大郎喏然应是。

穆钧站到窗前看着江上的倒影，那里已经看不见那个独坐屋的少女，只剩下几黯淡的灯火随着江轻轻曳动。他静静地望着黑黢黢的江面许久，抬手关上了窗。

有记好的开始把自己记下来的字号挨个八卦过去，发现其中不乏是平日里整天痛骂他们不学无术的长辈。

不知是谁先起的，大伙都开始讨论昨天听到的那些打赏大佬，有人小声哔哔：“我总觉得那个湖山居士有耳熟，我们国监的赵博士好像自号‘湖山’？”

接下来几天有写个胆儿的小纨绔起了歪心思，颠颠地跑回家威胁他爹要封费，不然就告诉祖父祖母或者亲娘说他们在外砸钱捧秦淮名伎！还有些没敢要钱，但也痛心疾首地跟他们亲爹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没想到您居然是这样的人！”

其他人开始搭话：“我也记得，赵博士有块私印，上刻的就是‘湖山居士’四个字。”

第二天不少人意犹未尽，一大早先叫人去抢购一波折扇，接着又呼朋唤友凑一起讨论神夜游会的演。

赵博士在《桃扇》刚来时便买了两本回家，一本自己读，一本给自己妻读，说这书特别好看，元宵灯会那会他看了别人抄录的唱词便一直惦记着，朝节前书终于了，他特地叫人去蹲等着买，可算买到了两本！

穆钧叠起血书，让穆大郎收起来，吩咐：“叫南边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去。一一地放，别让韩端起疑心了。”

这些作死的家伙大多挨了顿竹笋炒，不过也有些不幸的人因为儿告密脸上挨了抓挂了彩。这些人相互碰上了，都笑呵呵地表示家里的架倒了，不小心刮伤脸，没事，没事，这就是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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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博士对此浑不在意，他本来就是个随心所的人，比如娶妻这件事上，唐

到朝节那日，赵博士还提前定了个包厢把唐氏也带去看演，那天的赏钱还是他们夫妻俩一打赏的。

韩端虽是朝中的后起之秀，野心却不小，今年韩端便要迎娶恩师最偏的孙女，从此半个士林恐怕都将成为他的羽翼。

曾经见过的长辈，变故来得太快，谁都来不及反应，哪怕是想连夜送走刚怀上的郡王妃，也得宣义郡王用自己的命来争取时间。

这事传去，怕是会惊掉不少人下！

这样的人是把锋利的刀，却不是人人都能借他的势，他只会对他自己有利的事。

赵博士的妻唐氏乃是书香世家之女，听丈夫兴致地与自己分享《桃扇》的故事，自然也来了兴趣，夫妻俩便一同看起了《桃扇》。

“对。”穆大郎应。

当然，其中也有比较特立独行的人，比如学生们讨论的那位湖山居士赵博士。

相比韩端几人复杂的心思，那群快把嗓喊哑了的小年轻们都一夜好梦。

昨晚他们血上，没空仔细琢磨，今天凑一起一讨论，觉得世上没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那些个砸了大的人肯定是他们家亲爹/亲叔伯/真老师无疑！

穆钧垂着把手中的血书过了一遍，缓声询问：“韩端在搜集孙家的罪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