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他久久无法回神。

“——”

易地而，他兴许是不到的。

只是他碰上了一个不一样的帝王、不一样的皇后，以及他们那群很不一样的朋友。

一直到死，“自己”想的约莫也是“皇后急召自己有什么事”“莫非北伐之事生变”。

不容易。

韩端顾不得那么多，着急地寻找“自己”的影。

这样中数箭倒在雪地里，觉是疼还是冷？

人心是最奇妙的，有时候它无不摧，有时候它又比谁都易变。

刚才他还怜悯那只狸惨死，不想同样的事这便落到了“自己”上。

他起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

“怎么了？”王氏披着衣服来到韩端后，轻声问。

对他们这些“从龙之臣”也没有猜疑，放心地对他们委以重任。

女人问：“我要杀他，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你说对吧？”

从那时候起，所有人开始往她边聚拢。她像是个天然的发光，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不知怎地，韩端想到了当初见到的那个小姑娘。

左右不敢言语。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许也有了许多改变，但更多的是她影响着边所有人，一切都照着她的期盼往好的方向发展。

“自己”骤然倒在了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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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定能始终如一，永远不迷失在权利漩涡之中。

他在想，若是当初谢谨行没有找上他，没有把穆钧推到他前来，他会选怎么样一条路？

答案很明显，他会取孙家而代之。 [page]

韩端跟着到屋里，却听有人来向女人禀报说：“娘娘，史大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下旨请韩行之，他们那边就能动手杀韩行之。”

女人提笔写了请韩端的谕旨。

韩端结轻轻动。

韩端想叫“自己”别去，却发不半声音。他只能心急如焚地跟着“自己”往门走去，走门之后，他看见了暗藏着的弓/弩。

那么多年走过来，他们虽各自成家，也各有各的发展，当年的情谊却分毫未变。

韩端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屋内略显昏暗。

完了，完了，都完了。

他很快看到“自己”得了旨意，匆匆别过妻儿去。

左右只能应：“对，娘娘用心良苦。”

可是他们到了。

他们之间没相互猜疑。

“今天可真是好日，两个碍的畜生都要死了。”女人骂完了，又仿佛为了定自己决心般说，“北伐？也不看看朝廷那些个武官有哪个是能北伐的，韩行之以为靠他推上来的那个归正人真的能兴师北上？他提北伐，本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他这个人连皇帝废立都敢预，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自古以来预皇帝废立、试图一手遮天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他会把心智还像个孩的瑞庆郡王推上帝位，好来个挟天以令诸侯。

那一切分明已经过去许多年，这一刻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女人见瑞庆郡王不理她，面沉如地回了屋。

韩端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心一下提到了嗓。他跟着拿到谕旨了，很快来到了自己家中，家中妻儿女依旧，只是陈设有些许不同。

韩端一顿。

他哭得撕心裂肺。

地上薄薄的积雪被鲜血染得猩红。

就是那时候起，一切变得不一样的吧？

韩端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想到昨天夜里那个噩梦。

那个小姑娘上趴着两只雪白的小兔，人也像只小兔，永远怀着几分警惕，却又很容易开怀，仿佛只要小小的一好，她就能兴一整天。

其实想想也是，哪个在位者容得下一个野心、把控朝局的权臣？

他轻轻握住王氏的手。

心恸哭。

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