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韶光的背影，白衣士挑眉微笑，那日伶牙俐齿，今日善解人意，如今的小娘们都这般有意思吗？

两人都一怔，沈韶光先福一福，正要避开，那人却走过来。

“师友。”其实是朋友的师友。

“你这位女邻有意思得很啊。”裴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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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到郊外，沈韶光便让赶车的稍候，自己带着阿圆逛一逛。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乡村。

韶光脆关店一天，一大早就带着阿圆，坐着租的骡车往城外去了。

茅屋草舍，鸣狗吠，坟地里青烟袅袅，路上几个祭祖回家的农人。若是画，有意境得很，若是在此生活……

相对比城内各寺庙观的闹辉煌，城隍庙要荒凉得多了，甬路上铺着青苔，院墙下长着杂草，供桌前摆的米糕果倒很新鲜丰盛，想是前位祭客留下的，一个五十余岁的瘸老并一个童在殿里照顾香火。

河却是真清澈，河边柳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袍的，后不远几个仆牵着等着。那人回，竟是光明庵门前笑话庞二娘的那位士。

老收了钱，宣个号，行礼：“本地城隍最是灵验，一定能保佑女郎祭祀之人。”老刚得了上个祭客不少的银钱，对沈韶光这钱倒不怎么看重，反而更喜她的供果——年轻时在城里大观挂单，贵人们的供果也没这般齐整，等撤了供且要好好尝一尝。

“女郎也是来城隍庙祭祀的？”

“亲人。”沈韶光到底回答。

沈韶光摆好供果糕，香烛，化纸钱，祭祀城隍老爷和这世的父母亲人，临门又布施给那士些银钱。

“不知——祭什么人？”

沈韶光微笑着还礼，尽一份心意吧，希望他们能灵魂安宁，不受饥寒之苦。

林晏从树林里散步归来，顺着朋友的目光看去。

“郎君又是祭什么人？”沈韶光也问。

林晏抿抿嘴，“女郎家，我们还是莫要谈论了。”

“是。”沈韶光微笑。

沈韶光。愿意大老远城来祭祀，想来是很亲近的师友，又是跑到这里，那便是一段悲伤的故事了。沈韶光想起顾贞观的金缕曲词来，“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恩负尽，死生师友。”再看这人一落拓白衣，不由得便把词中情景代到他上，调便柔了两分，“还请节哀。”然后再福一福，上帷帽，带着阿圆走了。

如今长安行浅言？沈韶光挑眉，这人长了一双风的桃，此时角眉梢却带着些惆怅悲伤。

“你啊，这般古板！日后若找个这样千伶百俐的新妇，不被人嫌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