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夫人很是慈和，只说这样大雪天我们还给送去，让人多给了好些赏钱。”

阿圆接着八卦：“那林郎君别看在外面冷冷淡淡的，对那太夫人倒很好。一笑——”阿圆歪着，想怎么形容，到底词汇量不够大，会用的修辞手法也有少，想了半晌，竟没想来。

沈韶光琢磨了一下，到底介绍：“本坊有个尼庵，叫光明庵，你们可以去问问。”

沈韶光眯着想一想，是有这么一走廊，上面刻了百卉图，说是百卉，其实也不只是，还有松、柳等树，算在一起比百还要多。

客人翻个白儿，合算着，在你里，就你家主人是漂亮女郎？

沈韶光从回忆中醒过神儿来，微笑：“正好留着过几日冬至节去逛的时候买好吃的。”

女郎推她，“你也一起吃吧。吃了，我们先去找那光明庵住下。”

那婢：“可我们是来寻人的，住远了恐怕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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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听到后一句，先被安到了，然后再想一句，“还不曾找到下，适才了坊门，看见酒肆的幌还有小娘站在门，便冒昧来了。”

快到正午，店里渐渐来了客人，见到里面坐着两个貌女，不由得好奇打量，迥异于适才走的目不斜视那位。

话又说回来，那些小摊儿一摆十几年，有几个开了酒肆？这位若是个郎君，兴许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商贾也不一定。

女郎主仆被看得很不自在，吃完了玉尖面，又喝了两汤，便结账，问明了路，再次谢过沈韶光，便门走风雪中去。

那婢便在下首坐了，也陪着吃。

女郎脸上的神黯淡下来，婢也担忧地看自家主人。

阿昌连忙嘴，“还真是！还真是！”

于三赶端了菜去，厨房里简直没法待。

于三一脸不可置信，“客人来了多少回了？不认得我家主人？”

“自己”小时候学数数儿，不只一遍地数过那些草树木，但每次数来的数儿都不一样，父亲只在一旁笑，让再次数来，母亲也是看好戏的样，倒是阿兄很有阿兄的样，要手把手带着数。偏“自己”还犯犟，非要自己数……

刚才那惆怅烟消云散，沈韶光笑着自得地凑一句：“把你们嘴都养刁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韶光想象林少尹眉柔和下来、对人微笑的样，在心里替阿圆补上，那一笑——便似和风拂过、山新碧。

阿昌和阿圆不在，客人拉住临时客串伙计的于三，“那漂亮女郎是谁家的？”

那女郎歉，并不知谁个是姓桓的。 [page]

主仆二人了玉尖面和青菜豆腐汤。那婢不吃饭，先伺候主人。

于三反应过来，哦，刚才那两个。问题是于三一直在厨下忙，知来了两位女客，并没看到样。

沈韶光皱皱眉，“这坊里并没有客栈。西市附近倒有，但客栈最多的在城东的崇仁坊。”

女郎脸上绽开笑容，真真的“如晓之”，“真是多谢店主人了。”

沈韶光让他们先去换鞋，阿圆笑：“谁个跟那两个小娘似的里捞的？她们那鞋只顾好看，这雪地里还得穿革靴。”

崇贤坊找到了，住也有了，女郎松快下来，闻着厨房传的香味，觉饥饿来。

阿圆与沈韶光汇报：“哎呦，那林府真大！也好看！有一走廊，那棂上雕的各卉，有桃，有牡丹，有梅，有兰草，还有好些我不认得的，都不重样。”

剩下三人皆笑。

阿圆笑：“外面的东西也就吃个闹，可比不了我们自己的。”

客人看这沈记的女店主，说漂亮，确实也漂亮，但跟刚才那女郎的婉之不一样，这位沈小娘一窄袖胡服，眉飞扬，神气得很，但——也未免太神气了些。

这样的小娘——我一个娶了妻的，问来什么？

“那却不知。”于三没什么表情地摇摇，走回厨房去。

阿圆和阿昌回来，跺跺脚上的雪，了厨房。

沈韶光看看阿圆跟阿昌的黑猪靴，再看看自己“只顾好看”的绒面鞋，好吧，你说得对。

沈韶光拎了壶来给这客人的锅里加汤，又利利索索地着炭，然后笑，“客人慢用。”

沈韶光是个实际的人，看这两个弱女，到底多事问了一嘴：“两位可找到住了？若肯定就在这坊里，就这么大的个地方，总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