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小年夜饭。这时候还没有“小年”的叫法，这一天也没什么规定的吃，大约都是跟着灶神吃。

沈韶光也觉得白诗富贵得很，并认为自己现在达成了白尚书诗中一半的成就，“笙歌”没有，却有“院落”，虽无“楼台”，却有“灯火”……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逗乐了，我这无安放的幽默啊！

老白作诗说，小宴以后“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1“八百斤大寿桃——废心”的典故据说与慈禧有关，故事还是小时候不知是《故事会》还是什么地方看的，也可能是小学生课外读……

沈韶光又化了纸钱纸之类，于三阿圆阿昌也跟着磕了，送灶王这位厨房的老大上天，祭祀也就完了。

阿圆和阿昌都摇，正吃得，谁要吃馎饦？你说这火锅怎么就吃不够呢？难真如小娘所说，上辈是火锅？

作者有话要说：

沈韶光和于三吃饱了，只喝着饮，看两个小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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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货吃吃菜就吃饱了，并没劳动于三再去一回面片。

看沈韶光吃了几个汤小圆就停住，于三站起来，“我去揪馎饦，你们谁要吃？”

沈韶光记得前世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也特别能吃，能一个人吃一只烧，还得再加个烧饼。其实这世现在的年纪也不过十九岁，怎么胃就不大行呢？难胃这玩意儿还玩两世累加？看两个酣畅淋漓的吃货，沈韶光只有艳羡的份儿。

沈韶光举手，“我要一儿，要薄的，好煮好消化。”

吃了饭，于三领着阿圆阿昌收拾厨房、打扫卫生，沈韶光拎着阿圆给的灯笼慢慢走回后宅去。

沈韶光把涮过的豆腐捞到碗里，蘸着麻酱、虾油、韭菜的三合吃，又涮菘菜、萝卜、芋之类，却吃得少，只涮了几个鲜就算了。

沈韶光准备了锅，关了店门，四个人闹闹地吃涮。

不一会儿，于三就用小竹盖帘托着一些馎饦片来，一些是捻细细褶儿的馎饦片，一些则是普通的韭叶形状的。

2据宋范成大的诗改的。

其实这祭灶一般都是男人来，所谓“男不拜月，女不祭灶”，但沈家再没旁人了，便只好沈韶光自己来。

后来鲁迅先生也认为白乐天才是真正会写富贵气象的，全不用金玉锦绣之类字装，一字未着富贵，却尽显富贵。

灶君是男人，这拿竹箸蘸酒喂灶君的活儿阿圆不好动手，便由阿昌来。

沈韶光日常被于三公主嫌弃，没什么主人威严地眯一笑。

等他完，沈韶光笑眯眯地祝祷，希望灶君酒饱饭足登天门，勺长勺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2

沈韶光笑嘻嘻地取了些馎饦下在自己锅里，其余的于三拿走都扔到了自己锅里。

晏殊认为这是“善言富贵者也。”而寇老西的“老觉腰金重，慵便枕玉凉”就俗，忒俗，“未是富贵语”。

阿圆、阿昌都是派，对各片，百叶肚丝、猪血鸭血豆腐都没抵抗力，一盘一盘顺到自己的锅里，吃得烈畅。

于三则内敛得多，只用汤锅涮羊和菘菜吃。

真正有“楼台”那位，却没什么“笙歌”，正在嘱咐给祖母上夜的仆妇婢们，屋里烧着炭火未免燥，茶炉上留些温，等太夫人醒了让她略饮一两。婢们都行礼答是。又嘱咐了两句别的，林晏退祖母的院。

于三皱眉给她个“怎么这么挑剔”的神儿，自去拿和好的面馎饦。

后，仆妇关了院门。僮仆在前面提着灯，林晏一边想着今晚要调整细化的元正大朝会京兆巡卫安排，一边往书房走。

朔风摇动院里枯的树枝，又透过廊上雕的棂，拂过林晏有些冷峻的脸，了他大氅的系带，拍打着他的袍角，合着遥遥的更鼓声和一主一仆的脚步声，响在这冷寂的冬夜里。

不什么糖，都是为了甜甜灶君嘴的，同理还有酒。最诡异的是此时祭灶还要把酒和糖抹在灶君嘴上，简直像孩的扮家家酒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