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说完正事，沈韶光便抱起它，又是摸脸摸脑袋、抓下，后背的一作程，明卧在沈韶光上，很给面地了她的手。

沈韶光大悦，眯笑起来，“我去看看，有一双，端来给郎君加餐。”

林晏不以为忤，轻声：“不如何，人心不安，言纷纷，总是我们的不是。”

林晏思索片刻，神情也越发庄重严肃起来，“愿闻其详。”

耍贱挑衅，结果对方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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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笑……林晏只觉得心上似被猫爪轻轻搔了一下：“小娘的东西好吃，对它也好，明自然偏小娘。”

说完，沈韶光才想起两人之间“儒家弟”的梗来，还有他那句余韵悠悠的“不为，又怎么知不可？”

沈韶光始终带着她后世的影，简要地说，她的观就是科学破除迷信，提政府公信力，完善辟谣机制。

想到自己对着的是京兆少尹，沈韶光打了个补丁，“自然，如今是国泰民安的，只是这风雨上嘛，就有些不那么调顺了，故而这凶谶的也就发了芽。有心之人再浇浇，施施，便成了现在的样。”

他这样的态度，值得报以更大的尊重。沈韶光认真地：“去岁天旱，免除税后，京畿民心安定不少。”送鱼来的曲大郎就曾说过这一。

沈韶光轻咳一声，“若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呢，这样的凶谶言也不容易传起来，就如到沙土里，它不长啊。”

三猫明便走过来，蜷在沈韶光边，一都没看林少尹这位只抱过自己两次的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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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妙的停顿还有调的笑意，林晏知她指的是什么，想绷起脸，到底没绷住，笑了。

“后面的虑囚平狱、里减膳蔬、放女，与这谣言凶谶目的相反，方法却相似——打的是平定民心的‘舆论战’。”沈韶光挑眉，“不知去岁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谣言？”

作者有话要说：1何晏《论语集释》。

林晏注视着沈绍光，从汉魏两晋始，大多数儒者便都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派，认为“百姓能日用而不能知”1，民众但听号令而行即可，却无需使其知号令之用意。林晏第一次在书院听明诚先生讲到中间断开的这句读时，颇有震耳发聩之，没想到会再从一个小娘中听到。

沈韶光清清嗓，低，想找个杯盏吃茶遮掩一下，却又没有杯盏。

怕她恼了，林晏又主动说回言的事。

沈韶光看他一，不诿过，不饰非，林少尹倒是位有担当的官员。

林晏想了想，正：“若不，恐永无‘使知之’的一日。我们只自己能的便好，后面的，自然有后来人。”

沈韶光反倒笑了，轻叹一气：“儿是有些想当然了，这不是十年八载，甚至一朝一世可成功的，恐怕——”沈韶光抿抿嘴，没再继续说。刚才光图自己说得兴，民智的开启，是个太艰难而漫长的过程，且如今的社会环境并不允许。

沈韶光也觉得他要嫉妒，忍不住贱了一把：“林郎君似乎不怎么得明喜啊？这才几天的工夫，就把郎君忘了。想来是郎君耽于公事，没大有工夫喂养它的缘故。”后面还加了个得意的笑。

沈韶光竟然有动，知世故而不世故，明白艰难而不畏艰难，“少尹还真是世的儒家弟。”

与女郎，与自己心仪的女郎谈论政事实在是个太新奇的验，林晏生些自豪来，这便是我的阿荠啊，聪明慧又慎重踏实，秉承大义而不拘小节，擅割烹之，有经营之才，能清谈，能论政……

林晏本来是很兴沈小娘抱着这打了自己印记的猫的，这时候却有些嫉妒起来。

林晏。

林晏轻笑起来。

这就更坐实了言是有心人控的事，“其实除了这反向舆论战，不知朝中诸公想没想过，将‘谶语’之事，公之于众，解释各异像，而不是以一‘吉谶’，掩盖对抗另一‘凶谶’。”

“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只有使民众知之了，方不会再受这些无稽谣言的困扰。”沈韶光最后给自己找了个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