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着锅，喝着酒，接着闲扯。 [page]

长公主见到的士多，便以为这个容易，沈韶光与她科普，“考个士也不易，坊间有‘五十少士’的说法，多少人考一辈也考不中。”

福慧长公主对沈韶光的怂颇无奈，“我与你说，男是没耐心的，你莫要想着他等你一辈。你不嫁与他，他总会娶妻生的。以你的，想必就相忘于江湖了。连睡都不曾睡过，多亏啊……”

福慧长公主确实是擅饮的，笑：“我帮你鉴一鉴。”

福慧长公主转了话题，笑问沈韶光，“我来时，你在家什么呢？”

两人到底又把话题扯到了郎君们上。

婢们扶着她，沈韶光在后相送。看她上了车，两人又隔着车窗说了几句话，目送她的车走了，沈

福慧长公主摆手，“改日再来寻你，今日真是痛快！”

沈韶光皱皱眉，笑：“或许是为了把这几分机灵藏起来？显得拙笨朴直。”

情导师福慧长公主：“否，否，这全看那人在不在意你。若在意，你再乖，在他里也是又弱又小又可怜，若不在意，便是真笨，恐怕也被怀疑居心叵测。”2

沈韶光笑：“这坛酒据说是十几年窖藏的老酒，我不擅饮，长公主尝尝。”

沈韶光让人取了来，长公主便跟她一起画，一边画，一边聊天儿。能聊什么？不过是聊一聊吃，说一说京中风尚，想到什么，便扯什么，与后世女朋友们之间聊天儿也没多大差别。

完了图，便午时了。仆摆上案，端来两个汤锅，并各片鱼菜蔬豆腐之类，并一坛黄酒。

沈韶光与她掰扯理：“笨了才可人疼。”

长公主笑：“又作这样怪语！”

沈韶光，想想多年以后，与林晏再相逢，自己带着一堆仆从婢，林晏或许伴着他的夫人，两人遥遥地行个礼，便各自行各自的路。夫人或许会问，“那娘是谁？”林晏或许会说，“那是沈记的女主，沈记的锅好吃。”想到这些，沈韶光这心肝脾肺肾都疼起来。

两人举杯，都把杯中酒了，又再倒上。

沈韶光笑：“应应景儿，与婢们一起画消寒图。”

沈韶光煮酒，又捡了几颗先前上的糖渍梅扔在里面。温好后，亲自斟给福慧长公主。

“香醇得很，确是十数年的佳酿。”福慧长公主，又笑，“你这梅加得也好，淡淡的酸梅甜味，格外。我从前只喝过泡的青梅酒，不晓得还有这喝法儿。”

沈韶光正想怎么安她，福慧长公主已经笑：“好在我也不在意了。”

沈韶光劝她，“时候还不晚，长公主若不嫌弃，在我这里躺一躺再走。”

福慧长公主笑：“等夏至的时候我再来喝这冰镇的。”

“如此说来，林晏裴斐等年纪轻轻中了士的，还是惊才绝艳的人了？”

沈韶光笑：“我还听说，若是小儿郎，那酒便称状元红。”3

“听说，南边人酿酒，在女儿生时把酒埋地下，到女儿阁时挖飨客，故称女儿酒，又曰女儿红。每年南边总供一些，我尝着，还不如你这个香醇呢。”长公主。

沈韶光客观地：“绝艳不绝艳不知，至少是有些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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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笑，“叫个‘士酒’或许更实际些，哪有那么些状元？”

沈韶光笑：“若是夏天，用冰镇过，想来更好喝。”

这加了糖渍梅的醇酿颇为适，两人喝着喝着就有多了。沈韶光到底顾虑到面对的是长公主，故而留着几分清明，福慧长公主却是真喝多了，以致她走时，都有些晃了。

沈韶光无言以对，长公主说的何其辟！

福慧长公主摇，“息！”但想想自己，似乎也不是多有息的样，罢了，阿大不说阿二，“不说他们，饮酒，饮酒！”

福慧长公主颇有些落寞，“我就是明明不大机灵，却总被怀疑居心叵测的那一个，何其不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