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店写的诗集结成册，刻印了，放在酒肆，街上让人发一发，东西市的书肆也卖一卖……”

林晏笑起来，阿荠真是念得好生意经。

沈韶光还要装大尾狼，“士们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也算帮着朝廷擢人才了。”

林晏：“很是，届时圣人再办大宴，席间诗词肯定丰富好看。”

沈韶光敲敲桌案警告他。

林晏笑起来，却又正：“回儿你把这些诗文送来，我帮你选吧。等印来，可以送给礼侍郎一卷。”

这个时代本有送给达官贵人诗词歌赋文章，请人代为扬名乃至引荐给考官的传统，此即所谓行卷制度。像林少尹这官把自己看得上的诗文转给礼侍郎，是常规作。

沈韶光却摇笑：“让人说你帮着自家娘发小广告儿……还是算了。”

虽不知“小广告”是什么，但林晏明白她的意思，又觉得这句“自家娘”熨帖，便笑：“不帮自家娘，又帮谁呢？”

沈韶光还是摇，她固然怕影响林晏，也是因为这么些年绕的远路太多，能走直路已经满足，突然有捷径摆在面前，不知怎么迈了——况且，沈韶光觉得自己走直路的本事也不差，一步一个脚印，能踏坑来！

沈韶光说自己的设想：“我们这个要成传统，每年一册，一两年知的少，长期下去，知的人就多了。知的士官绅越多，选的诗文也越多越好，届时不用你帮着送给礼侍郎，礼侍郎自家就要来寻的。”

林晏抬起手摸摸她的发，我的阿荠啊……

沈韶光偏挑眉。

“阿荠，我跟没跟你说过，你有古之君风？‘直而行，不为动，不以情拘，但行其当行，事其当事。’2”

自己被夸过饭好吃、漂亮聪明乃至气韵华，但“君”……沈韶光觉得，大概这就是情人之间的滤镜吧？

“只是你不给我这个‘徇私’的机会，显得我太也没用。”林晏看着她，微笑。

沈韶光笑起来，不客气地要求：“你给这集写篇序吧，我自己写恐怕压不住阵脚，反倒让集失。另外，还确实要请你帮着选一选。一册，要开个好儿。”

林晏。

沈韶光最擅长画大饼，大模大样地跟他：“要好好写啊，保不齐你因为这篇序留名后世呢？比史官给你写个《林晏传》还用。毕竟大伙儿谁没事儿看名臣啊，还是吃的人多……”

林晏也严肃状，对她行礼：“那某在此先谢过沈小娘了。”

“好说，好说……”

两个人哈哈大笑。

隔，林家婢们与阿圆、阿青一起吃茶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