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为何这般生气？这孩不是在向你歉么？你怎就不能原谅他？”

“我没有生气。”桑远远叹息，“我已原谅过两次了，他还要‘歉’，那就不叫歉，而叫挑事。他倒也没什么大的恶意，就是下意识地想让幽无命不痛快罢了，若是纵容着他，后面必定还要得寸尺。”

桑不近也不是蠢人，略微一回味，眉重重皱了起来：“云许舟旁的都好，就是太惯这个弟弟了，回我好好说一说她。”

桑远远轻轻摇：“这样的小事没有必要，说来，只会惹得云许舟不痛快，觉得我们太小心。”

桑不近眉一拧，只觉如鲠在。

“虽是小事，可是千里之堤，溃于蚁。”他，“小事不教，难放任他大事才教么！”

桑远远叹息：“大事，或许已经来了。”

闻言，桑不近吃惊地望着她。

她却已转向了幽无命，问他：“你发现了什么？”

幽无命轻轻挑了下眉，怪异地看着她：“小桑果！你是不是钻我心里面的蠹虫？我只字未提，你竟已察觉了么！”

她微笑：“我是钻了你的心里，但我不是蠹虫。”

幽无命呼一滞，神飘忽：“当着外人的面瞎说什么！”

“哥哥又不是外人。”桑远远嗔，“有什么好害羞。幽州王脸这么薄的吗？”

幽无命：“……”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栽透了。

桑不近悲愤地吞下了乎乎的狗粮，恨恨地瞪着幽无命。

幽无命颇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将一直拿在手中的卷宗递了到了桑氏兄妹的面前。

桑不近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

“别碰。”幽无命‘刷’一声把卷宗移走，，“用睛看，看看有什么问题。”

桑远远和桑不近对视一，凑上前去。

这一页上，记录的正是那位受害女被杀死的经过。

仵作写得很详细，尸的每一伤，以及推测的整个行凶过程，惨案的情景历历在目。

凶徒极为残忍，将女掳到了无人的破庙中，先是将她打到动弹不得，用锥扎得她遍鳞伤，待她奄奄一息之时，将她玷污，掐死。

桑不近眉锁，越看越怒，与方才云许舟的反应如一辙。

桑远远的目光却是落向了卷宗的左右两侧。

卷宗都是用木刻的，便于长久保存。此地天寒地冻，翻开久了，木书上便会凝一层白霜，手指摁上去，留下指印，清晰鲜明。

这一页木书上，已凝了厚厚一层白霜，白霜之上，留下少少几个指印。

她的心微微一，：“所以在我们到来之前，云许洋手中的卷宗一直没有翻动过，而是一直停留在这一页。我们殿的时候，他看得十分专注，这说明，他反复在看这一页。”

这一页里，每一行字都仿佛沁着血。 [page]

方才云许舟拿起来，只草草掠了几，便愤怒地放下卷宗，去捉拿凶徒。

不忍卒读。

云许洋是抱着一怎样的心态，重复地观看这一页呢？

桑不近倒了一凉气：“难，他正是凶手！”

为桑州王世，桑不近平日难免也会接一些刑事案件，他知一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喜反复地回味他们作下的恶事，从中得到变态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