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虽然面前只有一堵黝黑的石。

正南，是天都。

桑远远叹息：“真想看看它们是奔着什么而去。”

“迟些带你去看。”

“也许会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桑远远不禁有些兴奋。

幽无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

他从石上回了刀，双翼一展，继续向上方飞掠。

不多时，便掠了渊。

秦州同样是由祭司殿负责渊的守卫，幽无命轻车熟路地把几个祭司全踹了下去。

“你对祭司殿的人倒是一儿都不客气。”

“没一个好东西。”

祭司殿就建在渊北面。

幽无命把短命扔了祭司殿外的兽栏中，和一堆普通云间兽混在了一起，然后无视一狗一偶哀怨的神，扔下它们，带着桑远远掠上城墙，潜廷。

每个州国，王中暗卫的分布和侍卫的巡逻路线都差不了太多，幽无命随便扫一，心里就有了数。如今他比从前更能飞了，轻易便带着她从一间间殿上方掠过，翔于树荫与墙之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城最正的大殿外，几只镶金大鼓正轰隆隆地敲。

是在迎接东州镇西大将军，皇甫雄。

皇甫雄领了重军，自冀州而来，即将奔赴北面长城，助秦州共同防守，渡过这一波‘涌’。

幽无命闲闲地揽住桑远远，掠上设宴大殿的金，坐在了屋角飞扬的螭吻旁边。此刻天已暗，夜幕遮住了一对剪影。

桑远远双手放在膝盖上，偏看他，见他懒懒散散地坐着，姿势狂放不羁。

不多时，便见黑熊般的皇甫雄被俊秀儒雅的秦州王引着，踏上白玉阶，二人脚下的殿。

“什么时候动手？”她问。

“等他们开宴，噎死一个是一个。”幽无命笑得满脸坏意，“小桑果你可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讲的笑话？”

桑远远：“……”

二人第一次在她的云榻上夫妻时，他便是讲着宴席上噎死了人的‘笑话’，生生划划了半个时辰。

他居然还好意思提？大脸都没他脸大！

幽无命闲闲掀起几片琉璃瓦，便听得皇甫雄的声音从底下传了来：“秦州王，无需这么客气，前方军情急，吃一杯酒我便要走了！”

秦州王秦玉泉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斯文：“镇西将军不必着急，我军备有灵甲，冥想攻来，还没那么容易！镇西将军一片除丹心，孤十分敬佩，来来来，敬将军一杯！”

秦州盛产灵铁矿，富得油，自家的军队自然是装备一，‘涌’对于秦州来说，并不算什么太大的威胁。因为太富，所以秦州历来也不喜欠下人情，以免被人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