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云琅无暇自顾，更没机会琢磨这些。

“少将军这次回京，真是回来送死？！”刀疤哑声，“将士们说了多少次！朔方军死守北疆，只要少将军活着——”

刀疤：“……”

云琅靠在榻前，阖目凝神，细细思虑了一遍朝中局势。

剩下的疆土驻兵再多，只是死守，不彻底收复，永远成不了铁板一块。

燕云陷落，端王回京之前，只收复了五座城池。

云少将军越想越心累，扔了茶盏，仰倒在榻上：“我又不清楚朝里都有什么官……”

没端王府的事前，云琅在里是金尊玉贵的小侯爷，皇上皇后的掌上明珠，在军中是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戎狄无不闻风丧胆。在京中不单能横着走，上房也行。

他这时候竟反应这么快，云琅没有准备，皱了皱眉，撑着坐起来：“好了，嚷什么……”

云琅了额，轻呼气。

刀疤：“……”

云琅又展开份奏折，随意扫了几行，抛在一旁。

云琅看着这群手下，叹了气：“人家好好的生意，心细意煮了份汤饼，把王爷吃拉了肚，回怎么说？”

刀疤再忍不住，怆声低吼：“活着不好吗？少将军谁也不欠，犯不着把命赔去！这次若不是中丞大人同我们说了，我们还不信——”

刀疤倒了盏茶，蹑手蹑脚过去，放在他手里。

云琅不知该怎么解释，又拉不起跪在地上的亲兵，静了片刻才：“确实是急着收复燕云。”

这一招少将军用了少说百十次，刀疤张了张嘴，涨红着脸起伏，闷着把话尽数咽回去，跪在榻前。

到来一转手，推到琰王上，择得净净。

刀疤隐约觉得他话里有话，一时又想不透彻，怔怔听着，了。

云琅沉着，指腹轻轻捻了捻。

“刀疤。”云琅打断他，“好了。”

云琅拨了两下烛，慢慢：“若是此事闹大，旁人说得多了，会不会觉得那家店实在过分，竟这般不怀好意、折腾客？”

云琅愣了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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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刀疤红着睛瞪他，“少将军——”

云琅喝尽了一盏茶，睁开睛，长叹气。

刀疤不敢打搅他，打着手势，示意几个兄弟悄悄退到一旁。

还当这群夯货门撞了脑袋，忽然开了窍……原来是御史中丞话太多。

云琅闭上睛，磨了磨牙，准备找机会给御史中丞先下豆。

真正的源，并不在琰王府上。

云琅：“一雾。”

刀疤心一，用力扯住他。

“如此一来，分明是我要折腾他，却因为倒了一次手，罪名就到了店家上。”

云琅犯愁：“少将军好疼。”

“那也不能往这东西里面下。”

“我那时……”

御史中丞人在府外，听了云琅的计划，对这件事兴致格外的。

这些弹劾，有多少是萧朔真过的事，又有多少是借琰王府的势侵吞利益、排除打压异己。

“我们那时候还当少将军是急着收复燕云！”

“少将军！”刀疤不听他的，“当初端王殁后，少将军从京城回北疆的那一年，就不要命一般，每仗都往死里打！”

刀疤愣了愣：“这个……属下不曾想到。”

刀疤翻个纸包，又将剩下那几个一字排开，依次介绍：“这是黄连，这是苦参，这是番泻叶……中丞怕小侯爷不好下手，特意都磨成了粉，磨了两次。”

琰王府的名声差成这样，萧朔自己放纵传言、甚至说不定还不怕事大火上浇油，只是一层。

云琅下药的宏愿，捧着盒，迟疑：“少将军不先下些豆吗？”

“少将军想好了？”刀疤满心仰慕，“如何行事？我们——”

“想不来。”云琅叹了气，“我要是能想办法，这次也犯不上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