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比老夫有豪气。”

蔡太傅看着他底未折心气，隐约放了心，笑着倒了杯茶：“这话说得对，老夫自罚一杯。”

“您是长辈，忧心的是我们两个安危，惦着的是我二人命。”

云琅笑了笑，以参汤略一作陪：“不能比。”

蔡太傅懒得同他多说酸话，底浸过温然，照云琅脑袋上一敲：“除了去教训那几个中的木，可还有什么要老夫的？”

“此时没有。”云琅摇了摇，稍一停顿，又，“不过有件事，我一时还不曾相通，想请教太傅。”

蔡太傅有些诧异，挑了眉：“还有你小想不通的事？”

“您这是教训我。”

云琅失笑：“等日后诸事稳妥，我定然日日去天章阁受教，让先生打手板。”

蔡太傅假意瞪他，半晌自己先绷不住了，摇失笑：“你这张嘴……罢了，要问什么？”

“朝局关系、公室宗亲，实在错综复杂，我并不熟悉。”

云琅：“我看得，皇上是有意施恩于萧朔，要扶持他，却想不通皇上是要靠扶持他来对付谁。”

“环王叔卫王叔自不必提了。萧错这个景王当得自在逍遥，虽然聪明，可也半分无意于朝政。我前日叫御史台将百官疏送来一份看过，朝臣几乎铁板一块，各家军侯勋贵，也没有势力大到值得皇上忌惮的。”

云琅沉着，轻捻了下袖：“我一时还想不通，是什么人叫皇上如此忌惮，不惜冒险扶持萧朔……”

“此事倒并非怪你想不通。”蔡太傅，“你二人年幼，不知罢了。”

云琅微怔，抬了：“太傅知？”

“隐约知些，不很拿得准。”

蔡太傅了下：“老夫当年很不喜这些，故而虽然听见过些风言风语，知的却并不详尽……你方才说朝中铁板一块，是谁告诉你的？”

“御史中丞信里所说。”云琅有些迟疑，“中丞秉方正，想来――”

“何止是秉方正，那就是个榆木疙瘩。”

蔡太傅听他提起，便止不住皱眉：“他倒没什么异心，迂得发憨罢了。”

云琅想起御史台狱中那半月，险些没压住嘴角，咳了一声：“是。”

“你若问他，朝中自然是铁板一块。”

蔡太傅喝了茶，不以为然：“御史台这几年都被打压排挤，不论弹劾哪个，不是被申斥就是搁置不理。在他看来，朝堂当然是块铁板，是个官他就撞不过，只能去撞……”

云琅没绷住，一连咳了数声，尽力压了压：“依您所说，如今朝堂……其实并非尽在皇上掌握之中。也有不同势力，只是御史台一样都惹不起罢了？”

“正是。”蔡太傅，“就不说别家，三司若是叫皇上牢牢把持着，偌大个禁，就真能让人这般堂而皇之修一条行刺的暗来？”

云琅心跟着一动，抬了，若有所悟。

“你二人不缺心思谋略，对朝政不熟而已。”

蔡太傅到即止，看看时辰，起：“老夫既然打算重新教一教宗室弟，琰王便也在其列。有事没事，让萧朔去我那儿几趟。”

“是。”云琅回神，见老人家要走，忙撑下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