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太傅越说越来气，喝了茶：“他却说若你闯了祸，只罚他，他再来劝诫教你。”

蔡太傅被他平白戳穿，虎了脸：“谁说是老夫买的？”

云琅咳了两声，笑着应了是：“这等玩丧志的东西，绝不是您买的。想来定然是我梦中祈愿，天上掉下来，藏在了我枕底下。”

蔡太傅如何不知他这些小样，瞪了云琅一：“后来端王来告诉我，开弓练剑手上会有薄茧，打着一不疼。”

云琅咳了一声：“像他那般实心，不就被您从小打到大？”

蔡太傅又好气又好笑：“他竟对我说，能。”

蔡太傅：“他却又说，你在外行军风餐宿、奔波劳顿，有所亏空，难得有些歇息的时候，不该被禁闭再占去半日。”

“你小时候最是怕疼。”

云琅又有不争气，低抬了下嘴角，将底意了回去。

云琅不喜挨训，还当萧小王爷是哪里看他不顺。自问惹不起躲得起，闲暇时便多去了里，不再如幼时一般，整日里有事没事往端王府的书房跑。

“偶尔乏力，躺一躺罢了，没那么难熬。”云琅笑笑，“不用您偷着给我买泥人玩儿……”

“还不是那个实心的小。”

“只信得过的人知。”云琅了，“纵然有一日瞒不住了，我也保得下萧朔。”

“所以您就不敢打我了，怕我是因为开弓练剑磨得手疼，经不住戒尺。”

云琅不知此事，顿了片刻，失笑：“什么理……”

“老夫气得不行，只得对他解释，老夫并非有意罚你，只是玉不琢不成，若纵着不，你早晚能闹上天。”

蔡太傅早被他气惯了，瞪了云琅一，伸手扶着他的背，向枕上小心揽了揽。

云琅微愕：“您知？那您还――”

蔡太傅抬手作势要打，看他半晌，又重重叹了气：“你看看你，如今上哪还有个容得教训的地方。”

云琅平白又被训了一顿，咳一声：“我……也有脱之法。”

蔡太傅没好气：“他老刚走，他就来求我。说你要上战场，手疼了拿不稳缰，跑不快，便要被人家欺负。”

有几次，萧朔好不容易将他堵在学，板着脸立了半晌，又只是训他荒怠学业、不知取。

那两年他跟着端王打仗，去学的机会本就少了许多。偶尔闲下来，又要跟着练兵习武、演练战阵，其实已不怎么能见着萧朔。

云琅一回听这个，一时好奇：“他还说了什么？”

“老夫又不是不好商量，不打手板，罚个禁闭半日潜心读书，总不伤你。”

天皇帝远的地方多得是，真到不可为之时，要找个没人找得着的地方，倒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我与他的事，你个臭小少来。”

“罢了，陈年旧事，提它什么。”

蔡太傅喝了两茶，了咙，又细看他脸：“你如今觉得如何，平日里可还难受的厉害么？”

云琅刚被起了针，撑着坐起来了些，无奈笑笑：“您也不要老是提起此事……”

云琅怔了怔，低声问：“那他――”

“谁问萧朔了，老夫问的是你。”蔡太傅皱眉，“你们两个究竟怎么回事？”

这一次云琅在京城现，自愿就缚，是为了保住朔方军不失。若是打定了主意要跑，十个侍卫司也未必捉得住他。

蔡太傅扶上他脊背，才觉云琅背后已叫冷汗透了，忍不住皱了眉：“当年打戒尺，人家萧朔闷声不吭，你喊得坤宁殿都能听见。”

云琅定定心神：“只是如今诸事未定，未先思退，非取胜之。”

“正是，老夫教了这些年的书，如何有这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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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云琅实话实说，“左手就算了，刚替萧朔挨了您一戒尺……”

蔡太傅不再说这个，摆了下手：“你如今的情形，在里可还瞒的结实？若真到不可为之日――”

蔡太傅想起往事，仍觉疼：“当即便问他，能你一时，莫非能还得了你一世……”

那之后……他和萧朔再见面的次数，一双手竟都能数来了。

云琅靠在榻前，心底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跟着扯了下嘴角，没说话。